“你只管跟我走就好了,别问那么多废话。”
对方有些不耐烦地瞥了我两眼:“我叫阿森,我只在楼下等你10分钟。”
看着那个叫阿森的男人,冷酷离开的模样,我心里颇为忐忑。
可是,若我不听林月的安排,继续待在国内,我父母和虎强又怎么办呢?
他们都会被我连累。
我没有给他们富足的生活,但我绝不允许因为自己贪生怕死,害了他们。
想了想,我给虎强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先听我说,我可能要出去一阵子,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
“等二姨他们那边抢走的钱还回来后,你和我爸妈就去买一套房子,先住下。”
“有机会我会再跟你们联系。”
“究竟怎么了?你跟我说个实话。”虎强在那边很是担心。
可我实在是难以启齿。
总不能告诉她,我因为玩女人,被人追杀。
现在只能躲到国外,保住狗命。
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荒唐。
最后我难过的,挂了虎强电话联系李茹。
我让李茹帮忙哄哄甜甜,甜甜单纯,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
她一心想着等哥哥回去。
虽然我不是甜甜的真哥哥,可我也不想伤害她。
只要一想到甜甜等不到我时,那个沮丧难过的样子,我的心中颇不是滋味。
“你只关心甜甜吗?”
李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失望和委屈。
千言万语,都被我化成三个字:“对不起。”
我和李茹上过床,虽然没有确认关系,但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她所有的付出都是想与我在一起。
只是我这个懦夫,一直在逃避那个现实的问题。
也许我的离开,会让李茹看开走出来。
她还那么年轻,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更好的新生活。
听到我说对不起后,电话听筒里一片寂静。
短暂的几秒过去,李茹声音沙哑:“就这样吧。”
电话被她挂断。
我狠狠地吐了口心中的郁气,将手机卡取出来掰断丢进马桶冲走。
既然要出国,既然要去当流浪狗,带着这些牵挂只会让我更痛苦。
那个叫阿森的男人看到我下楼后,直接出门上了,门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汽车一路疾驰到机场。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上了飞机,然后在位置上蒙头大睡。
好像睡着了,现实的残酷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梦里一直有猛兽,不停地追着我跑。
他一张开嘴,满是锋利的獠牙和扑面而来的腥味。
眼看我就要被猛兽一口咬住,我忽然惊醒。
座位旁的阿森睡着了,正张着嘴朝我哈气。
梦中的腥臭味与他的口气一个味道,让人作呕。
我厌烦的坐直身体,将脑袋换了个方向。
先前上飞机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此去的目的地是在非洲。
而且是在非常偏远的非洲地区。
以前我在某个小视频上看到过,那个地方的名字。
我只记得,那里非常落后,跟原始社会差不多。
林月这么安排,看来是想报复我。
可就算心中不愿意,我也已经上了飞机,再想回头已是不能。
......
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我脑子里已是一片浆糊。
我有想过自己会在原始森林里,被猛兽吃掉。
也有想过自己遇到食人族,被他们架在锅上煮。
我想了很多。
到了那种地方,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事等着我。
我惴惴不安地跟着阿森出了飞机场,坐上破烂的越野车。
“这是要去哪儿?”我问。
阿森白了我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话说猛虎斗不过地头蛇,在非洲这片这一届,阿森明显比我熟悉。
我初来乍到,又语言不通。
要是真的得罪了阿森,那可能真的就横尸街头了。
所以我只能憋屈的,什么也没问,像个木偶人似的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
这里的街上尘土飞扬,太阳照得人都要化了。
到处都是黑皮肤的人。
他们都很瘦,身材比例很好。
可惜,我此时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些。
汽车开了一天一夜才停下。
路途中,我们都只啃干粮。
上厕所也就随便在路边解决。
此时是晚上,汽车停在了相对繁华的小镇上。
“到了,跟我走。”
阿森跟我说话很简洁,从来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听话地跟着下了车。
面前是栋带院子的别墅。
门口有两个黑人守着,他们见到阿森直接把门打开。
我跟着阿森一路进到别墅里。
“你住二楼最里面那个空房间,没事别乱跑,就在房间里待着。”
他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自己转身出了门。
这座别墅外面看着还行,里面却荡荡的,没什么家具。
如果不开灯的话,看着倒像是凶宅,瘆人的慌。
不过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大男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上到二楼后,我推开了阿森说的那个房间。
屋里就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柜,床上挂着蚊帐,床单被套枕头倒是新的。
这两天一直在赶路,我也没有洗过澡,换过衣服。
于是上前去将衣柜打开。
衣柜里,有两件T恤和两条短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有T恤和短裤已经够了,我拿着去找洗澡。
好在别墅里有个浴室,简单的冲洗后,我清清爽爽地换上干净衣服。
但身在异乡,又在陌生的环境,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原本以为自己躺在床上就能立马入睡,可是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翻出手机。
可由于手机没有电话卡,无法联网,我只能玩单机游戏。
玩了两把,我有些心烦意乱地将手机关机,然后强行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可全是噩梦。
“起来了!”
床在剧烈地抖动,我被迫醒来,床边站着不耐烦的阿森。
“今天带你去办手续。”
“什么手续?”我挣扎着起身。
由于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又没睡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几乎有一些站不稳。
阿森看到我这个样子,满脸厌恶:“就你这软脚虾还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