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公路,也全是泥巴路,坑坑洼洼。
破面包车不仅响,还格外的颠簸。
人坐在上面,简直就是受罪。
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我都没有吐。
却活生生被这个面包车,颠得把胃酸都给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面包车停下。
我赶紧下了车蹲在路边,猛灌了口水,接着吐。
“你就是跟我联系的顾峰?”
头顶阴影一片,有人站在了我的身旁。
我抬起头,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迷彩裤和军绿色背心。
她个子高大,脑袋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
还有就是这女人皮肤偏黑,手臂上全是肌肉,声音也是粗嘎低沉,不过她那张脸倒是挺好看的。
整体瞧着,倒是有种亦男亦女的野性美。
“瞧什么瞧?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女人被我看得有些不悦,用穿着大头皮鞋的脚踢在了我腰上。
“啊!”我吃痛,赶紧跳开,怕她再来一脚,我的腰就废了。
男人的腰可是很重要的!
“你就是顾峰?”
女人不耐烦的又问了遍。
“是,我是顾峰,你是——”
一直以来我都在跟虎强联系,可为什么这个女人知道我的名字呢?
难不成这是虎强的兄弟?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女人撇了撇嘴:“我是虎强,别他妈废话,跟我进去。”
说完,她他转身就往旁边的小路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实在没想到,虎强居然会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在冕北边境讨生活,那比刀口舔血还危险。
虎强居然能活下来,还能收小弟有自己的势力,这女人可是不简单!
能让我把她误会成男人,除了虎强的名字。
还有就是虎强声音实在是低沉又沙哑,可比那些个电视明星小鲜肉的声音,都还像男人。
看着虎强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我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公路到刚才面包车停的位置就已经断了,周围全是茂密的丛林。
若是我自己在这里待着,别说是有坏人,很有可能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毒蛇咬一口,我就没了。
虎强走路很快,我小跑着才追上。
走近了之后我才发现,她的腰上居然别着刀和其他的武器。
还有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有条长长的刀疤,伤疤很深很粗,像是有人想将她的右手连带肩膀,给切下来。
虎强在前面带路,我就老实的跟在她身后。
我把她后背上上下下,全都打量了个遍。
她的腰很细,但不是普通女人那种柔弱而无力的纤细。
虎强的腰我一个手掌都能覆盖过来,但上全是结实的肌肉。
欧美人就喜欢带着野性美的女人。
虎强就很符合这个条件。
虽然我不是欧美人,我对她这种身材,也挺喜欢的。
对我来说,这是种不同的风格。
当然,这都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明面上我还是很正经的,老实跟在虎强身后往前走。
我心里清楚,虽然我身手还算不错。
但根本不可能与虎强相比。
虎强在冕北边境,她面对的是受伤乃至死亡。
她不可能像我一样,出手也是点到为止,必定是要下死手的。
要是,我惹到她,很有可能就会被虎强给嘎了,埋在这片密林深处。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虎强带着我七拐八拐的在密林里不断穿梭,跟走迷宫似的。
最后终于停在了一处民房前。
这是栋二层的小楼。
外面有一个大院子。
不过看着有些破旧,像是有些年头了。
院门口有两个壮汉坐在那儿说着什么,他们看到虎强回来,高兴的站起来招呼。
“大哥回来了?”
虎强一个女人被人叫大哥,表情却非常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
“嗯,你们把房间收拾出来没有?”
听到她问话,两个壮汉看了眼我:“这人有手有脚,让他自己收拾呗!”
“你们真是!”虎强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过多指责。
她转头看向我:“你跟我进去先休息,我的人若发现什么,立马会通知你。”
这是虎强的地盘,他说什么我都照做。
进入院子后,虎强带着我走到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屋子。
这间房子的门都是坏的,连个锁都没有,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我给你找点油纸什么的,你先垫着凑合睡吧,我们这儿也不冷。”
虎强说着,转身去了隔壁屋子。
很快就拿来卷,像是农民用来种地用的薄膜,这就算是我的床和床单。
这里的环境实在恶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在刁难。
但为了找到林月,我只能忍了。
丢下卷薄膜后,虎强转身就走,留下我自己在房间里待着。
我简单的把油纸扯开,在地上铺开,然后直接躺了上去。
坐了三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被面包车那么一折腾,我也很疲倦但又睡不着。
只好拿出手机,不出所料,这里没有信号。
于是我拿出了包里预备的卫星电话与林月父母联系。
将自己这边的情况与林月父母说了后,我想了想,还是给张骄骄打了过去。
我觉得她应该知道更多关于林月的消息。
又或者能从她嘴里,问出更多的真相。
可是,电话接通后,张骄骄那边一直没说话。
“喂?”
我以为是卫星,电话信号不好提高了音量。
就在我要将电话挂断时,张娇娇开了口。
“你想问我什么?”
我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那边?还有林月是不是被刘耀带走的?”
“刘耀做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你去救林月了?”张娇娇问。
“是。”我没有隐瞒。
“呵呵!”张骄骄听到我的回答笑了: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你?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
“凭什么我就要在地狱里?而你们真的逍遥自在的快活?”
“要死大家一起死,看着你们痛苦,我挺高兴的!”
......
张骄骄越说越是激动,明显能感觉到她被折磨得失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