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了两下门,就被人抓住。
“小兔崽子还敢拿刀!”
一时没有防备,黑衣人抢走了我手里的刀,不断地对着我拳打脚踢。
我也不甘示弱,奋力反抗。
粗略地数了数对方大概十四五个人,而且全都是练家子。
我根本不是对手,
但蒋宝珠还在里面被人欺负,我不能退缩。
对方人多势众,我只能下狠手。
在我伤了四五人后,他们终于将我打倒在地。
我倒在了茶几旁。
忽然发现只见茶几底下,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去的红酒瓶子。
我心中一喜,艰难地爬过去,将瓶子敲碎后握在手里,用锋利的断口当做武器。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捅死谁。”
我右眼上猩红一片,擦了擦,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这些黑衣人见识过我刚才的凶狠,又忌惮我手里的啤酒瓶,倒是让我稍微有了喘息的时间。
我趁机起身,飞快地窜到蒋宝珠的房门口。
屋里的动静听得人心碎。
蒋宝珠连哭声都没有了,只剩下惨叫。
“贱人!给老子戴绿帽子!”
屋内男人不停地骂着,还有打人的声音。
我不顾一切地撞着房门。
“开门!”
“不要动她!”
“开门!”
房门被我撞得砰砰直响,我自己也被撞得头破血流。
疯狂的就像是走投无路之下,拼死一搏。
黑衣人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反倒被吓住。
他们谁也没敢上来拖我,或者是动手。
此时我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哪怕是死,也要把蒋宝珠先救下来。
我可以没有钱。
我可以没有权。
我也可以没有地位。
但是,对于我的女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侮辱欺负。
那样我就不算个男人。
我也不算个人。
我也没脸抬起头在面对蒋宝珠。
不知道撞了多少次,总算将房门撞开。
屋内,蒋宝珠衣衫不整,两眼红肿地躺在床上。
她身上全是被抽出来的血条。
而伤她的始作俑者,就站在旁边拿着皮带。
我闯进来的时候,男人的手正扬起。
“你敢动他,我杀了你!”
说话间有血水,堵住了我的喉咙。
我吐了口水,颤抖着手,握着半截红酒瓶对准了男人的脖子。
那男人满脸阴鸷,浑身都冒着寒气。
对于我的威胁,他连头都没有侧,而是狠狠地看着蒋宝珠。
“算你狠!”
半晌,他丢下手里的皮带,看也没看我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对方一离开,我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消失。
瘫软着倒在了床边,昏倒前我听到蒋宝珠在喊。
“顾峰,你怎么了?”
......
“滴—!滴—!滴—!”
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在耳边不断地响起。
我缓缓睁开眼。
周围全是白色。
呼吸间满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在医院。
我艰难地侧了侧头,林月正趴在床边睡着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静乖巧的林月,我一时间不由看得出神。
“你醒了?”可能是由于我的目光太过灼热将林月惊醒,她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向我。
“嗯。”我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我把医生叫来。”林月匆忙地离开,看上去像是害怕我似的。
我又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昨天打架的时候毁了容?
医生很快被林月带来。
我这才得知了自己的伤情。
肋骨断了两根,右手骨头也错了位,浑身上下也全是淤青红肿。
前些天我爸断了一根肋骨,我现在断了两根,我们两父子还真是伤到一处去了。
医生来给我又检查了一番,这才和林月一起出去。
很快她又拿着买好的药和饭回来。
林月在这家医院有股份,按理说她一个电话,就能将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可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还亲自跑前跑后,不假手于人。
“先吃点东西,我问过医生了,这些都是你能吃的。”
林月将饭盒打开,放在病床上的小桌板上。
我伸出左手拿着勺子,吃起来不太方便。
“算了,还是我喂你吧!”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我吃东西。
对于林月月的照顾,我有些受宠若惊,摸不着头脑。
以前的林月在我面前,总是有种疏离。
时刻都让我不会忘记他是我老板,我是个打工仔。
而此时的林月在我面前,让我恍惚觉得她就是我女朋友或是老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一切美好得像在做梦。
如果挨一顿打,能换这些,我不介意多挨几顿打。
她见我没动,温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吃?”
“喜欢。”我张开嘴一口将勺子含住。
林月抽勺子的时候,我的目光也丝毫没有从她脸上转开。
她的脸忽然就红了,有些羞涩的垂了垂眼眸。
随后林月就在我直白的眸光里,不停地喂饭。
虽然她给我吃的只是白粥,却让我感觉到了甜蜜的滋味。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让护工来照顾你。”
林月故作镇定地收拾碗筷。
“宝珠姐呢?她怎么样了?”
我这话一出,林月动作僵了半瞬。
而后脸上的红润迅速退却,表情也变得跟往常无异。
“宝珠姐虽然没有你伤得重,但还是需要好好养养,她在你隔壁的病房里。”
“没事就好,那天闯来的是什么人?有没有报警抓他?”我问。
林月:
“那天带着人闯来的男人,是宝珠姐的老公。”
“平时他们两人各玩各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带着人打上门来。”
“等你伤好之后,还是回来继续给我开车,宝珠姐,那你就别去了。”
她说完也没看我,提着饭盒就走。
在岛上的时候,我知道了蒋宝珠是结了婚的女人。
但我没想到,她老公居然那么凶狠。
想到此,我忽然觉得自己这顿打挨的不冤。
毕竟,我把蒋宝珠给睡了。
等我到隔壁病房去看蒋宝珠的时候,她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无论我好说歹说,那些保镖根本不放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