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能想到给自己多打造点人设,也是下了功夫的。
现在的小姑娘喜欢霸总,但不喜欢那种脱离生活高高在上的霸总。
做饭的时候,我总是会穿着白衬衣,戴着枪套式背带,把好身材展现在摄像头前。
当然在剪辑视频的时候,我全都是背对着镜头,不让大家看到我的脸。
我怕有熟人看到我的脸后,将我辛苦建立的富豪人设给揭穿。
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兼职做。
蒋宝珠每顿饭都会按时回来吃。
听她说以往吃饭,都是在楼下让厨师做。
其实我做的菜味道根本没有楼下厨师的味道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蒋宝珠特别喜欢吃。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我已经开始有些习惯在蒋宝珠这儿的生活。
在这里,可比跟着林月东奔西跑,舒服多了。
而且,你不用看人脸色。
反倒是蒋宝珠要哄着我。
蒋宝珠经常给我买衣服买鞋子,而且全都是些大牌。
没事儿的时候我算了下,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有十几万,比我工资还高。
到时候我把这些东西卖个二手,也能赚不少。
卖二手的钱,也够还我家里剩下的那些欠账,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以前我还吐槽那些脑残霸总文,为什么女主角,明知道霸总是个渣男,还要死心塌地地跟着当金丝雀?
原来是对方给的太多,每天锦衣玉食,还只伺候一个人,那可比当个打工人强。
就在我安于享乐之时。
我爸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自己从老家赶过来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被他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我爸为什么来,我很清楚,他是觉得我突然转回去那么多钱,觉得不对劲,他怕我犯错,才来看看什么情况。
知子莫若父。
我转回去的钱确实都不太干净。
但这些不能让我爸知道。
我在蒋宝珠这里的事儿,也不能让我爸知道。
不然,他打死都不会收那些钱。
于是我只能去蒋宝珠那儿请假,然后表示请假的时间之后会补偿给她,蒋宝珠这才放我走。
我爸知道我在林月手底下当司机,为了让他放心,我去找了林月,说了我爸来这事儿。
刚开始我还怕林月不理我,好在她还是没有那么无情,表示愿意帮我给父亲做个证明,证明我的钱来得干净。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林月居然还借了我辆普通的轿车,让我开着去接我爸。
这次,我爸来没舍得坐飞机,没舍得坐高铁,而是坐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
他买的还是硬座,30多个小时干坐了两三天,我接到他的时候,他的腿都肿了。
“儿子,你来接我耽不耽误你上班啊?你其实给我个地址我就能自己找去的。”
我爸提了两个大编织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的身子已经有些佝偻,头上也满是白发,我看得眼前一热。
都怪我不中用,连累了他。
让他晚年也在操劳中,现在担心我还千里迢迢地赶来。
我接过父亲手里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我一手一个想要提着走。
可是没想到编织袋很重,提了两下都没提起来。
“我们一人提一个吧!”
我爸想从我手里抢过其中一个稍重的编织袋。
“不用。”
我挤出两个字,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个编织袋提着走在前面,不敢让父亲看到我眼角的泪。
这么两个大编织袋还这么重,我无法想象,父亲是怎么拖着挤上火车,又从火车上拖着下来的。
两个大编织袋放进尾箱后,我爸拿出个塑料袋垫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你这是做什么?”我有些不解。
“我坐了一路火车,身上脏,你这车是公司的,搞脏了会影响你工作。”
我爸看着我笑了笑,脸上满是沟壑,让人心酸。
这时,我喉头哽咽,一把将塑料袋扯掉:“没事的,这是真皮座椅,擦一擦就干净了。”
“没事儿,把袋子给我,我这么坐着安心点。”
父亲坚持让我把塑料袋铺上后,自己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那块袋子上,他连背都没有靠上车靠背。
我吸了吸鼻子,启动车辆。
最后将车停在了先前林月公司给我租的宿舍楼下。
这里只有我住,也不怕对谁有什么影响。
我爸看着小区的环境问我:“你不会是为了我来,特意找的房子吧?我去路边的小旅馆住就行,不要浪费钱。”
他说着就要让我把车开出小区。
我赶忙开口解释:“这是公司给我的宿舍,正好在我老板的隔壁,你放心好了,不花钱的。”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我爸才勉强信了我的话。
好一阵折腾,总算让我爸在宿舍里安顿下来。
宿舍里厕所,厨房,浴室,卧室都有,倒是很方便。
晚上我去买了点菜,做了好吃的,我们两父子坐在了饭桌前,桌上放着酒。
喝了两杯之后,我爸切入主题:“儿子,咱们家欠点账没关系,只要你走正道,咱们慢慢还,总有一天会还清。”
说到这里,他抿了口酒继续道:
“但如果你走了歪路,那就没办法回头了。”
“爸爸妈妈都老了,陪不了你多长日子了,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过安稳日子就行。”
“嗯,我知道。”也不知道是我真的喝多了,还是被老父亲的话所感动。
喝到最后我们两父子,抱头痛哭。
生活的苦难,让我们的心和身体早就不堪重负。
......
翌日。
为了让我爸放心,我特地带他去公司见了林月。
林月告诉他,我转回去的那些钱都是公司奖励的,不是我搞歪门邪道得来的。
这么一来,我爸算是彻底放心了。
出了公司,他很是骄傲地看着我:“真不愧是我儿子,真是好样的!”
“哟!顾峰这是谁呀?”
就在我要回答我爸的话时,刘耀这个狗东西正好过来撞见。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西装,看着人模狗样的。
“您是?”我爸跟刘耀说话的时候还带上了尊称,让我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