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麒麟笑了笑道:“既然赵家天子想借我来敲打北凉,那么我也可趁机敲打一下离,从中获得一些利益,这不过分吧?”
闻言,徐骁已经知道徐麒麟心中所想。
他便是畅怀大笑道:“好嘛,好,吾儿麒麟,一点不吃亏。”
“但我要提醒你,即便你真能办到让赵家天子将你派遣至蜀地,也不是一把手,就算是一把手,也只是空架子。”
“赵家天子我很了解,他做事,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况且,那还是离阳一朝,多少眼睛都盯着你和我。”
徐麒麟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既然蜀地就是你的主战场,我也不用多问。”
徐骁说道。
旋即。
他也是摆摆手。
徐麒麟走出书房,走出庭院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那株琵琶,那是徐骁在娘亲亲手所植,现在已经亭亭如盖。
“娘亲,我誓要为你报仇。”
徐麒麟紧握拳头,在枇杷树前站立片刻,然后转身离去。
徐骁看着刚才徐麒麟在枇杷树前站立紧握拳头,他不由的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叫门外的韩崂山。
韩崂山派人去叫褚球儿。
不久之后。
褚禄山出现在徐骁面前,这位北凉的胖子,算得上是北凉第三号实权人物。
恶名远扬,但是对北凉而言,这样的人,可以震慑外敌。
他掌控着北凉的“拂水房”。
也掌控着北凉大部分情报。
“拂水房”在他的手中经过多年的打熬,已经成为集情报、暗杀和渗透为一体的战争机器。
是很多人都惧怕的强横存在。
“见过义父。”
褚禄山走进书房,跪在徐骁面前。
徐骁见到褚禄山这副模样,有些厌倦,但还是冷道:“起来吧。”
“坐。”
褚禄山谢过,起身准备坐下。
但是被徐骁拦住,说道:“行啦。你也别做了,上次把我一张太师椅就做烂了。”
褚禄山哪里敢说话,他也不敢做了。
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不吭声。
“我问你,我让你查的当年“白衣案”有何进展?”徐骁问道。
“这件事我一直在查,但遇到了些麻烦。”褚禄山紧锁眉头道:“来自太安城那边的…还是义父的熟人…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
徐骁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始终没有进展。
突然听到褚禄山说有进展,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褚禄山说道:“我派出的人,第一次是在太安城的九九馆查探消息,但被九九馆的老板娘洪姨拦下,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被大内的大监韩貂寺拦下。”
“第三次是被杨太岁拦下,他以为他做的很隐秘,实则处处都是漏洞。”
“最后一次,我们的人,遇到了从未见过的人,这些人训练有素,神出鬼没,就连“拂水房”的人,都无法探查出到底是什么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前面的人我不知道,”徐骁眯着眼,“但你最后遇到的,一定是麒麟的人。”
“二公子?”褚禄山一惊。徐骁点点头:“正是他的人。”
“咱的这个二儿子,有些本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暗自组建地下人,这些人组织框架,我们两眼一抹黑。”徐骁说道。
“那是什么时候……”褚禄山想问,但想到他就是“拂水房”的头目,没搞清楚这些,本就是失职,连忙说:“义父,我下去就搞清楚。”
“不用!”徐骁淡然道:“你去调查“白衣案”。因为可能有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褚禄山有些讶异,他心中也正在思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正是徐麒麟:
“义父,您说的该不是二公子吧?”
徐骁起身。
褚禄山也跟着起身。
徐骁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良久之后。
他淡然开口:“很有可能。”
“但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现在我的这个儿子,我也看不清,你派人盯着他的人,看看都有什么行动,特别是在太安城方面。”
褚禄山沉声道:“是…请义父放心,我定会处理好。”
徐骁叮嘱道:“记住了,不要轻易与徐麒麟的人发生冲突。”
褚禄山脸上带着恭敬的笑,说道:“不会。”
他在徐麒麟的手下手中,已经吃过亏。
但是他不敢在徐骁面前说。
正所谓:
“吃一堑长一智”
现在的褚禄山,已经学乖了。
他可不敢去招惹徐麒麟的手下,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
而且还有一个名字“锦衣夜行”
又被称之为“锦衣卫”
褚禄山想到这里,还是望向徐骁,说道:“义父,他们叫“锦衣卫”。真正的统领是毛骧。”
“毛骧是都指挥使,下面还有四位指挥使,分别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位指挥使,现在已经分布于天下各处,正在源源不断为麒麟阁提供情报,而且情报速度,比起“拂水房”要快上几个时辰。”
徐骁皱眉道:“情报晚几个时辰…那可是致命的。”
褚禄山额头上也是一阵冷汗。
徐骁问道:“你的人和徐麒麟的人接触过,也该知道他们是什么实力吧?”
褚禄山想了想,说道:“从几次的接触看,他们的人,都是金刚境。”
“是吗?”徐骁一惊,“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刚境强者?”
“这些都是“锦衣卫”的番子,就是他们跑线索的,上面阵阵被称之为“锦衣卫”的都是指玄境。”褚禄山说道。
“倒是一支强大的存在。”徐骁微笑道。
“义父,咱们是不是要摸清楚?”褚禄山问道。徐骁反问道:“记住我的话,不要去招惹。”
“否则你丢了性命,我也懒得管。”
“因为他说过呀,他是他,北凉是北凉。”
闻言,褚禄山顿时明白了徐骁话里的意思。
同时也明白了徐麒麟此刻心中所想,所以他倒是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褚禄山恭声道:“领命!”
然后……
跪在地上。
徐骁见状,心中也是无奈,淡然开口道:“滚。”
褚禄山应声道:“领命!”
然后这位北凉第三实权人物竟是真的在地上滚了出去,到了门槛边,这个实打实的胖子,艰难爬起身,刚要跨过门槛,又被绊了一跤,有些滑稽。
褚禄山满脸尴尬的笑,然后飞一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