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新郎没有反驳,而是盯着徐麒麟手中的浮屠,看了很久,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我是想看浮屠出鞘。”
闻言,徐麒麟脸上也带着微笑,“那要看于新郎你的能耐了呢。”
“我手中的浮屠,可不是谁看都可以看的。即便你是武帝城的于新郎也不行的哟。”
“你要拿出你的真实本领,否则,我的浮屠,就将永远在剑鞘中安睡。”
于新郎点点头道:“那我试一试。”
这位武帝城的于新郎,并没有多余的话。
似乎生来就沉默寡言。
徐麒麟盯着于新郎手中的剑,也没有什么惊奇之处,但是在于新郎的手中,似乎那柄剑有着一股天然的剑压。
即便是没有出鞘,那股无形的剑压,已经出鞘。
缠绕在于新郎的周身。
“好剑!好剑意!”
徐麒麟心中暗自嘀咕着。
于新郎动了。
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有的便是一步踏出,眨眨眼功夫,已经到了徐麒麟面前。
欺身而上。
剑指徐麒麟眉心。
强大剑压,从碧落之上落下,一股强大的匹炼剑势,将徐麒麟衣袍吹动,猎猎作响。
袖袍激荡。
“好强!”
徐麒麟向后退出几步,依旧可以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剑压,压迫的身躯微微弯了,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还不出剑?”
于新郎的声音在徐麒麟耳畔响起。
就在于新郎声音落下,周围的剑压再次增强,但见于新郎手中又多出一柄剑,朝着面前砍下。
锵!
一道剑出鞘的声音。
浮屠终于出鞘,一道凝练的剑意冲天而起,朝着于新郎的那道剑意激射而去。
在碧落之上,两道剑意碰撞。
轰隆!
两道剑意碰撞,发出了强大的余波,问剑台上的旗帜,被割断,震荡的屋檐上瓦片簌簌颤抖,地面一阵强烈的晃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后退。
于新郎盯着徐麒麟,但是没有看他的人,而是手中那柄浮屠。
“果然,是一柄新剑。”
徐麒麟站在于新郎对面,面无表情,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剑出鞘,完全出鞘。
眼前这个武帝城的剑道高手,作为他现在的对手,的确是值得人敬佩。
徐麒麟抬头,望向碧落,一缕阳光,落在脸上,伸手展开五指,让光线穿过指缝,喃喃道:“终于可以好好打一场了。”
闻言,于新郎神色也渐渐凝重下来。
因为刚才他的那一剑,目的简单,让徐麒麟剑出鞘。
他看了几次徐麒麟与人比剑,看似占据下风,但处处都在上风,实在令人有些诡异。
好在于新郎是个悟性极高之人,只是看过一次,便可将其中的小九九看出。
徐麒麟的剑意充沛,凝练,强横。
但是,这些必须建立在强大的信心之上。
徐麒麟现在就有这等信心。
于新郎看着他手中的浮屠,剑意倾斜,道道凝练,呼之欲出,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剑压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站在徐麒麟面前,于新郎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想要停止呼吸。
他喃喃道:
“三剑!”
“只要出三剑,若是无法击败,便可撤退。”
徐麒麟的浮屠终于出鞘,他盯着于新郎,剑尖斜指地面,脸上神态自然。
抬起浮屠,在碧落画一个圈,道道剑意,筑成一道剑墙,无形剑压如同落下的雨幕,只是每一滴雨滴,都带着焚天毁地气息。
外面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进入剑幕之中,伤害到其中的人。
做完这些后。
徐麒麟透过剑幕,望向于新郎,后者面无表情,手中的剑提起,一步踏出,看似毫无出奇之处,但是在身上夹杂着的道道剑意,震荡的周围空气一阵扭曲,大袖飘荡。
于新郎随手一挥,一道剑意落在剑幕之上。
砰!
剑意和剑幕碰撞,于新郎身形摇晃几下,身形急速向后撤退。
堪堪稳住身形,手中的剑刺入地面,双手紧握剑柄,眉宇巍巍高.耸。
徐麒麟的剑幕,一阵摇晃,正前方出现一道如同蛛网的裂痕,此刻正朝着四周蔓延,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他手中的浮屠,轻轻抬起,一道剑意激射而出,落在裂口之上,瞬间愈合,剑幕再次愈合。
宛如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一剑。”
于新郎喃喃道。
“好剑!”
徐麒麟抬眸,看向于新郎手中的剑,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喜,还带着些希冀,希望于新郎的第二剑。
于新郎没有丝毫迟滞,握紧手中的剑柄,剑尖在地面拖曳,地面和剑尖发出刺耳的声音,耳膜都要被震聋。
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惊鸿!”
于新郎第二剑落下。
碧落之上,道道剑意,凝练出巨剑,缓缓落下,站在剑意下的于新郎,衣袖鼓荡,发丝飘荡,宛如一尊自天而降的剑道仙人。
刚才退出的距离,他渐渐地缩短,已经行至最初站立的位置,并未停下。
每走一步,碧落的剑意落下几寸,强横的剑压,压制的徐麒麟剑幕围墙剧烈摇晃,上面出现道道裂痕。
轰隆!
剑意和剑幕碰撞,发出雷鸣般巨响,地面剧烈摇晃。
剑意消失,剑幕也消失。
徐麒麟面前的剑幕,消失的那一刻,整个人身上的衣服鼓荡,大袖飘摇,发丝飘起。
于新郎向后退出一步。
与此同时。
这一幕被观战台上的众人看在眼中。
都在窃窃私语。
“好强横的存在!”
“于新郎不愧是武帝城王仙芝的首徒。”
“刚刚两人那一剑,恐怕已经是天象境了吧?”
“难怪可以得到王仙芝那般评价,于新郎真武道天才也。”
“徐麒麟也很厉害,刚才接下两剑,都是用剑幕。”
“这两人中任何一人,都是强横的存在,放在当今武林,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执牛耳者。”
“是呀,反正我现在是服气了,能看到这样惊才绝艳的对决,北凉之行,无悔无憾。”
“我怕也是。”
“……”
众人小声议论着,但是还是形成了一股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