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芝这个名字,已经是武林的禁.忌。
他想做什么。
即便是离阳朝廷,都不敢阻拦。
此人,已经脱离于整座武林,独立于众生之上。
因此,武林之中,但凡有发生比试的大事,有能力的武林人士,都会前往观战。
因为武道一途,不管是纯粹武夫,还是道家、儒家,阴阳家,亦或是剑客,到了最后,俱是殊途同归,只是在战斗力上,陆地神仙之下,有着天然区别而已。
齐仙侠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纷纭。
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问剑。
问的就是自己的剑道,还有自己是否坚持。
武道一途。
走的便是直道,而非曲曲折折,武道之心,一旦蒙尘,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除非出现什么机缘。
齐仙侠心知肚明,这次下山,磨砺剑道,就是为了坚定和证明自己所坚持的剑道,没有问题。
喝一口酒。
齐仙侠觉得还是喝不惯北凉的绿蚁酒,带着一丝苦涩,还有酒糟的味道,没有经过精密程序的蒸馏。
他又要了一坛江南的黄酒,但是价格,要高出好几倍。
齐仙侠倒是不在意,津津有味的喝着。……
徐骁去了听潮阁八楼,手中提着一壶酒,这位腿脚不利索,背微微驼的老人,走进听潮阁,没有人靠近。
刚走进八楼,徐骁就看见李义山站在窗口,神色有些凝重。
“元婴,看你脸色不好,怎么回事?”徐骁略微有些惊讶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李义山转身,正好看见徐骁手中提着的酒坛子,走了过去,接过徐骁手中的酒坛,揭开封泥,用鼻子嗅了嗅,点点头道:“王爷还是想着老夫的,这酒,我已经好几天没喝一口了。”
“元婴,我就是算着,你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给你带一坛酒。”徐骁笑着道。李义山白一眼徐骁,淡然道:“王爷此话,说的有些亏心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你能来我这里,我还是很欢迎。”
“现在外面那么热闹,就连离阳朝廷,都是蠢蠢欲动。”
“看来,王爷这位二公子,不简单,沉着冷静,做任何事,都是步步为营,我从两辽防线被击破中琢磨出了些味道。”
“怎么?”徐骁一惊问道。
“可能是二公子的手笔。”李义山笑着道:“没想到,二公子还有这等本领。先让离阳赵家天子着急。不得不给顾剑棠一个天大的立功机会,封无可封,便成了赵家天子的眼中钉。”
“如此一来,二公子也该出面了。”
“看着吧,或许这次问剑结束,二公子就会出北凉,前往两辽,或者是托人,给顾剑棠传达消息,问剑顾剑棠。”
“挑战顾剑棠?”徐骁一惊,旋即,他便是摇摇头道:“顾剑棠的刀法,已经是大天象境,还有方寸雷的神通,麒麟以什么资本去问剑、问拳和问刀?”
“以顾剑棠的秉性,绝不会轻易给后辈机会,更是不会出手。”
“毕竟,徐麒麟要是名声鹊起,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李义山喃喃道:“这便是王爷和顾剑棠的不同。顾剑棠此人不但领兵打仗在行,就连个人武力值也是执牛耳者,这会让赵家天子更为忌惮,这样的人,一旦坐上异姓王,手握几十万大军,恐怕离阳就不姓赵,改弦易张,未可知也。”
“顾剑棠敢造反?”徐骁反问道。李义山淡然道:“赵惇在,他不敢。你北凉王在,他不敢。但是,将来,谁说得准?”
徐骁深以为然,不再多言。
李义山自斟自酌,徐骁走出听潮阁。
但是,徐骁此时心中也是非常震惊,适才李义山的一番话,道出徐麒麟的步步为营。
离阳要变了。
其实,徐骁心知肚明,这种改变,对于北凉而言,乃是一并双刃剑。
处理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处理得好,便是另一番景象。
徐骁之所以有恃无恐,便是因为李义山坐镇听潮阁,坐镇北凉,他的心里,就会安心。……
翌日。
听潮湖内,观战台人满为患。
听说是龙虎山的齐仙侠问剑徐麒麟,顿时满城传扬。
武林人士,文人骚客,尽皆前往,观战台上,三五成群。
“今日乃是大事件!”
“今日问剑,乃是龙虎与北凉听潮阁的对决。”
“两位都是剑道高手,俱是当代年轻一辈翘楚。”
“……”
这一刻,天下武林聚焦两人。
这一战,注定要记录在武林之人的心中,被传扬。
“齐仙侠来了!”
“看样子,精神抖擞啊!”
所有人望向齐仙侠,但见这位龙虎山剑道天才,慢悠悠走向问剑台,没有像人们口中的高手一样,一步踏出,便已经到了问剑台,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只是每一步都令人心中有些期待。
行至问剑台中央,手中的剑杵地,双手剑柄之上,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
众人的目光,望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是通往问剑台的另外一条通道,但是没有人影出现。
被问剑的人还没到。
徐麒麟还在麒麟阁内。
毛骧站在门口,刚才收到一份情报,徐麒麟看完后,让毛骧去处理,那是关于两辽的。
顾剑棠已经将两辽的事宜处理的七七八八,正在构筑第二道防线。
这些都在徐麒麟的预料之中。
顾剑棠打仗的本事,不输北凉王徐骁,但生不逢时。
因此,在他这一生之中,都在与北凉王徐骁比。
但是,离阳一朝,徐骁毕竟是北凉王,离阳异姓藩王。
正在离阳,能够享受这等待遇之人,唯一徐骁。
毛骧问道:“公子,问剑结束,您就挑战顾剑棠?”
徐麒麟点点头道:“就这么决定。”
“你让玄武先造势。”
“我要挑战顾剑棠。”
闻言,毛骧便是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去办。”
徐麒麟步出麒麟阁,朝着听潮湖而去。
出现在那一刻,整个观战台,落针可闻。
但在下一刻。
整个观战台,又热闹起来,都在议论纷纭:
“正主来了!”
“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