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首辅的意思,我们的人死了就死了?”赵惇质问道。张巨鹿急忙拱手道:“陛下,我们可以诘问,但不可兴师动众,否则…天下人会寒心。”
“原本在我们这边的道理,都被北凉占据,天下读书人,也是有口难言。”
“这也恰巧说明,北凉的二公子徐麒麟,乃是继承了吴王妃的剑道天赋,这样的人,我们更应该注意。”
张巨鹿的话,无疑是说到了赵惇的心坎里,因为他现在最担忧的,还是异军突起的徐麒麟。
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还是北凉王的二公子,这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无疑是对离阳的另外一种威慑。
“杨东坪,乃是禁卫军副统领,代表着我离阳的颜面,这个愣头青,竟是丝毫不给朝廷面子,他想做什么?”赵惇怒道。
顿时,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可听得清楚。
“陛下,微臣以为,何不招揽这个徐麒麟,此子现在乃是束发之年,可以在太安城寻一门亲事,就在太安城里住下。”元本溪恭声道。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哪家的闺女愿意嫁?”赵惇淡淡道。
“陛下,随便在王公大臣之中寻一个女子,赐下皇室公主,从此以后,徐麒麟便是陛下的驸马爷,只能待在离阳太安城里,饶是他又天大本领,也做不出什么事。”元本溪继续道。
赵惇仔细思忖,也是点点头。
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认真处理,否则会出大问题。
赵惇见张巨鹿没有开口,便是问道:“张爱卿,你怎么看?”
“陛下,当初陛下也赐婚徐凤年,可北凉那位世子殿下,竟是出游了,现在也没答应婚事,给离阳抹了黑,以徐麒麟的性格,陛下是想继续再来一次?”张巨鹿问道。
赵惇一愣,似乎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张巨鹿,问道:“不知道首辅有何好的建议?”
“拉拢!”张巨鹿淡然道:“陛下,现在天下之人,都说陛下与北凉不和,收到了诸多的猜测,这对于离阳和北凉,不是好事。”
“况且,北莽大军压境,咱们还需要北凉守卫北大门。”
“若是与北凉闹得太僵,那么就会出现问题,甚至是让很多人寒心,如此一来,离阳和北凉,便会成为别人盘中餐。”
“如今之计,还是要看徐麒麟,此人到底值不值得离阳朝廷拉拢。”
赵惇哦了一声,盯着张巨鹿,笑了笑道:“愿闻其详!”
张巨鹿不慌不忙,朝着赵惇深深一揖道:“陛下,现在徐麒麟乃是初出茅庐,之前在北莽名声极大,甚至是在北凉诸多人心中,也是神一般的存在,我又听闻,就在前不久,这位北凉二公子,竟是一人一剑,斩杀北莽轻骑2000人,试问一下,整个离阳朝堂,就算是顾大将军,能否有这等气魄?”
元本溪不为所动,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毕竟,自己乃是赵勾的首领。
赵惇也知道了这件事。
张巨鹿继续道:“陛下觉得,比起徐凤年的不会武功,现在的徐麒麟,可有拒绝离阳朝堂的本钱?”
赵惇陷入沉默,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张巨鹿,笑着道:“首辅,没想到,你已经看得如此深刻。”
“还是你想得比较多。”
“这个徐麒麟,还真是令朕有些震惊。”
“朕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是觉着,这些消息都是徐麒麟想让我们知道的。”
元本溪怔了怔,旋即,便是拱手道:“陛下,我以为,徐麒麟还没有那么神。”
赵惇盯着元本溪,笑着道:“是吗?”
“国师,你觉得,徐麒麟没有那么可怕?还是觉得,这位北凉二公子,已经看透了你的一切,让你将所有消息都传入离阳,传给朕。”
“就连现在的局面,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元本溪急忙跪在地上,沉声道:“陛下,微臣以姓名担保,这徐麒麟,还没这么可怖。”
“要说他的武力值可怖,我承认,但是,要说他已经将我满朝文武,看成是棋子,我觉得,还没有那么玄乎。”
“再说,这次咱们并非没有收获,可以看出,现在徐麒麟,已经是大指玄境。”
赵惇面色狰狞,“是吗?”
“我倒是希望他只是个纯粹的武夫,而不是个聪明的人。”
“否则,再出一个徐骁,朕就有些难以抉择。”
所有人都没说话。
赵惇兀自望向韩生宣,问道:“韩生宣,你说说看,徐麒麟乃是剑修,若是大指玄,你可有战胜的把握。”
被问及,韩生宣朝着赵惇一揖,沉声道:“陛下,在奴婢眼里,陆地神仙之下,都是土鸡瓦狗之辈。”
赵惇傲然看着张巨鹿和元本溪,轻笑道:“两位,钟鼓澄回离阳,就让他不要进刑部了。让他养老吧。”
元本溪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赵惇,本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韩生宣摇摇头,欲言又止。
张巨鹿沉默。
赵惇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元本溪和张巨鹿两人走出大殿。
韩生宣也在两人身后。
元本溪望着韩生宣,问道:“大监,刚才你为何阻止我?”
韩生宣摇摇头道:“元国师,你乃是离阳帝师,陛下的老师,这个时候的陛下,恐怕最不想看到的,便是离阳和北凉之间撕破脸皮,正如首辅大人所言,现在的离阳,还须要北凉,毕竟,北莽大军压境,就凭顾剑棠两辽的大军,恐怕难以抵挡。”
“况且,北莽的女帝,恐怕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这次顾剑棠防线出现问题,也说明,要是北莽想从两辽南下,也不是难事。”
“所以,北凉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便是一种牵制,对吧?首辅大人!”
张巨鹿笑道:“都说大监有治国之才,我还不信,现在我算是五体投地。能够看懂这些,已经说明大监乃是个明白人。这些,相信元国师也知道,但是,人在其中,有时候,难免会迷糊。”
元本溪反应了过来,额头上一阵冷汗,他朝着韩生宣一揖:“大监提醒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