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神情平静,因为他面前站着的乃是贾诩。
在历史上,那是出了名的‘毒士"他出什么样计谋,都可以理解。
“先生,我会将关于离阳的所有情报,资料,都交给你。”毛骧说道。
“嗯,这些东西,即便你不给,我也要的,还有天下堪舆图,地形图,一定要最新的,官方的。”贾诩叮嘱道。
贾诩做任何事,都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就是他的人生箴言,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是如此。
他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了解人性。
因为了解人性,所以每出计谋,都让人明知是计,但又不得不如此做。直到达成目的。
毛骧继续问道:“先生还有什么需求?”
贾诩略微思忖,“让人将屋中没必要的东西撤离,剩下书籍、书案和后庭的床铺,即可。”
毛骧笑着道:“行,都听先生的。”
说罢,就有人前来屋中,摆上了佐酒的小菜和炉火上温酒。
毛骧挥挥手,小厮退出,他亲自温酒。
同时。
贾诩需要的情报,以及离阳、北莽、北凉和西域的堪舆图,地形图,都已经搬进屋中。
毛骧煮酒,贾诩随便拿起文书,孜孜不倦,看了起来。
毛骧没去打搅,继续在一旁煮酒。
不久后。
毛骧为贾诩斟一杯酒,推到贾诩面前,笑着道:“这是北凉的绿蚁酒,看是否合先生的胃口。”
贾诩一面看着文牍,一面端起酒杯,喝一口酒,口中一阵火.辣辣之感,就像是刀子割裂喉咙,一阵咳嗽,眼泪都呛出来,“这酒够味。我喜欢。”
绿蚁酒还带着些苦涩,但是,在胃中一过,火.辣辣之感,然后又有一阵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酿造这酒的人,是个人才呀。”贾诩笑着道。毛骧淡然道:“这酒,在北凉乃是廉价酒,但是,北凉的人,都喜欢,上至北凉王,下至普通百姓,就连外面的好酒,想在北凉酒业打出一片天,难如登天。”
贾诩又喝一口,仔细咂吧着,点头道:“有些意思。”
毛骧又为加上续一杯,自己也满上,举起酒杯,“先生,我在这里为你接风洗尘。”
“客气。”贾诩和毛骧两人碰一个,两人一口闷,发出了哈的一声,烈酒下肚,满口酒味。
两人聊了会儿,毛骧这才离开。
贾诩沉浸在那些案卷之中,还有许多来自各方的谍报。……
接下来的日子。
徐麒麟开始在听潮阁里刷加点。
徐骁和经常都会关心徐麒麟,守阁奴也经常给徐骁汇报消息。
最重要的是,就在徐麒麟沉浸在唰加点之际,离阳朝堂,现在却是陷入一片混乱。
或者说,是离阳辽东一带,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北莽蛮子南下,骑兵突破几道防线,摧毁固若金汤的关隘,离阳朝堂震惊,赵家天子赵惇震怒。
离阳。
天气有些阴翳。
今日早朝,有些莫名诡异,甚至有些寒意,从宫门到御道台阶下,所有官员,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说不出的垂头丧气。
为首的两名离阳忠臣,文武首领。
文臣之首,内阁阁老,张巨鹿双手拢袖,闭着双眼,看不出任何表情,身后众人的低语,他都懒得去理睬。
同样。
武臣之首,离阳大将军,离阳柱国,顾剑棠双手低垂,双眼平视,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按照惯例,照理说辽东出现这等惊天军事事件,顾剑棠身为兵部尚书,大将军,柱国,应该胆战心惊。
可是,这位离阳帝国的大将军,老神在在,丝毫不在意。
站在他背后的武臣,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怎么办?”
“辽东出现这等大事,陛下定会降罪。”
“陛下震怒,今日早朝,恐怕……”
“噤声!等下礼部稽查官员来了。”
上朝有着一套完备的流程,作为离阳的官员,自然要有体统,礼数繁多,程序复杂。
比如,早朝队列,必须整齐划一,不可胡乱站队。
在上朝前,不可喧哗,窃窃私语。
要是被礼部稽查的官员抓住,便会被记录在一个册子中,然后散朝后,会受到相应处罚。
严重的殁官,发配原籍,轻的罚俸。
“啪!”
“啪!”
“啪!”
鸣鞭三声,顿时文武两班,整理仪表,准备上殿,觐见陛下。
“早朝!”
銮仪卫校尉,高声道。
张巨鹿睁开眼,整理仪表,率先走上由大理石砌成的台阶,身后跟着一众文臣,鱼贯进入赵家天子升殿早朝的大殿内。
与此同时。
武臣之首的顾剑棠,几乎与张巨鹿同步,也稍微整理一下仪表,带着武臣行至大殿。
行至大殿。
只有四品,以及以上的官员,才可进去大殿,其余四品以下在京官员,只能在门外,听候赵家天子的宣召,才可进入其中。
四品以上官员,都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便是身着红袍。
一品大员,更是紫袍加身。
因为离阳一朝,从赵惇上位,就分封诸王,前往封地,因此在离阳旳朝堂之上,没有王爷。
文官以张巨鹿为首领。
武臣以顾剑棠为揆首。
金銮殿上,此刻还是空荡荡的。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身影行至御案前,正是司礼监大监韩貂寺。
“陛下临!”
“皇上驾到!”
一声尖锐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
一袭龙袍,出现在文武两班人眼中,都望向这道身影,目送至金銮殿御案御座上坐下。
“文武两班,跪!”
韩生宣的声音响起。
文武两班人,跪在地上。
“拜!”
韩生宣高声道。
“拜见陛下!”
“再拜!”
“拜见陛下!”
“山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
韩生宣高声道。
“诸位爱卿,平身!”
赵惇的声音响起。
文武两班,站起身。
“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殿头官喊道。
殿头官似乎收到了赵惇授意,望向一般文武。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呼吸可闻。
有些可怕。
赵惇望向大殿末尾,一名身着红袍的四品官员,乃是御史台的御史站了出来,行至大殿中央,朝着高坐御座的赵惇施礼,“启奏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赵惇沉声道:“什么奏本,拿来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