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统领看着案发现场,马车里的女子,乃是紫金楼的出台女,死去的男子,乃是离阳的读书人。
此人乃是当初策划紫金楼命案之人,之前斩杀的都是些小喽啰,现在大鱼已经被斩杀。
不是他们官府缉拿,而是被人击杀。
这无疑让陆统领有些气闷。
他在陵州当差多年,这样离奇的案子,第一次见。
其中的猫腻,他能看出一二,但又不敢去轻易揭开。……
陵州城内,很快封锁消息,那名书生死亡,还有那名出台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宛如这个人在世间,根本就没出现过一样。
紫金楼内。
鱼幼薇抱着白猫‘武媚娘"倚靠在窗口,突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束手而立的侍女,行至门口。
门外响起敲门声音,侍女打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紫金楼的老鸨。
“妈妈,你怎么来了?”侍女问道。
“你在外面去,就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老鸨叮嘱道。
侍女哪里敢违背,听从老鸨的吩咐,将门关上,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老鸨行至桌旁,在鱼幼薇对面坐下,看着这位紫金楼的花魁女神,语气中有些害怕,说道:
“紫金楼又有一名女子要离开。”
鱼幼薇闻言,神色一愣,问道:“为何?”
老鸨说道:“涉及到了命案。”
鱼幼薇笑着道:“妈妈是这里的老鸨,也是老板娘,你为何来问我?”
老鸨笑了笑,“幼薇,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虽说做咱们这一行的,没有什么感情可讲,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肮脏,但是,我在对你,你是不是要承认,我没有让你去做皮肉生意?”
鱼幼薇盯着老鸨笑问道:“妈妈,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鸨说道:“找你的那人,不简单,对吧?”
鱼幼薇笑着道:“妈妈,那人先找的你,他没告诉你来这什么事?”
老鸨说道:“孩子,这种事,我能问?他们是客人,我们接待客人,别人隐私,我们自然不能问。”
鱼幼薇又笑了,看着老鸨,说道:“既然妈妈都知道这个规矩,难不成,妈妈想让我破坏规矩?”
老鸨想了想,继续道:“孩子,这或许涉及到你的性命,我不得不多问一嘴。”
鱼幼薇微微一愣,望着眼前这位妈妈,“妈妈,放心吧,我有分寸,在紫金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一清二楚。”
“再说,你对我有恩,更不会害紫金楼。”
“刚才那人来寻我,无非就是让我给他念一封家书。”
老鸨半信半疑,“孩子,真是这样?”
鱼幼薇重重点头:“是的。”
她自然是撒谎了。
但是,她还是望向老鸨,问道:“出台的女子,路上遇到了蟊贼?”
老鸨声音有些沙哑道:“在路上,顾客被杀了,一剑封喉。”
“当时我们的人也在车上。”
“被官差送出来时,已经吓得疯疯癫癫。”
鱼幼薇沉默了。
良久之后。
她才缓缓开口道:“妈妈,这些事交给官府去办,咱们紫金楼不用管,需要我们配合调查,咱们配合便是,不管我们的事,咱们不去招揽,这便已经足够。”
老鸨怔了怔,旋即点头道:“你说得对,咱们听官府的便是,其余都和我们无关。”
鱼幼薇笑着道:“妈妈,看你现在就是焦虑,看到两次事件,发生都与紫金楼有关,所以你就在心里觉得,这件事与紫金楼头关系,但是,官府现在没有下定论,我们就不用担心。”
“若是我们紫金楼有问题,也该官府来问责,而不是你在这里干着急。”
“依我看,这件事,和我们紫金楼没关系,但是,波及到了咱们,妈妈你担忧,也是正常的。”
闻言,老鸨笑着道:“幼薇,还是你稳重,我来找你,是对的。”
老鸨此刻的心情,也慢慢轻松下来,没有之前的焦虑。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老鸨这才离开,步出屋舍门口时,老鸨整理一下情绪,也整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微笑,走在回廊之中。
一路上,还有无数人朝着老鸨打招呼。
“妈妈晚上好。”
“妈妈,你又年轻了。”
“妈妈……”
面对众人打招呼,老鸨也带着微笑,也与众人打招呼。
只是在老鸨的心中,依旧是有诸多担忧,虽然鱼幼薇的一番话,让她放下不少,可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若是再出什么问题,那么自己的小命,恐怕就不保。……
北凉王府。
徐骁看着桌上的谍报,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个胖子,这个胖子,正是北凉的褚禄山。
此人身躯肥大,身宽体胖。
跪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
“起来吧。你看看你这个怂样。”徐骁冷道。褚禄山慢慢起身,不敢抬头看一眼徐骁,颤颤巍巍道:“义父,我,我无能。”
“你是无能,就连一个人都跟不住,还让别人先下手。”徐骁骂道。褚禄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道:“还有毛骧,我们也跟丢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书生的毙命,与毛骧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徐骁盯着褚禄山,发问。
“我,我们没有,但是从时间上看,毛骧有动手的几乎。”褚禄山继续道:“且,此人先去了一趟紫金楼,估计是踩点。”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你就是空口白牙,说的都是废话。”徐骁冷道。
褚禄山沉默不语。
书生被杀,当初北凉拂水房,北莽蛛网,还有离阳赵勾都在场。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拂水房,欲要出手阻拦,但已经来不及。
因为那人出手很快,一剑封喉。
不,具体说,是一刀封喉。
褚禄山回忆着当初的细节,继续道:“义父,谍子汇报,查看过是死者的伤口,不是剑,而是刀,与凉刀不同。”
“但是,离阳的刀,或是北莽的刀也不同。”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去问问二公子?”
徐骁望着窗外,想了想,才说道:“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