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见到这些钱,立马给锦衣男子安排,让人去通知鱼幼薇。
他亲自带着锦衣男子走进一间屋舍,里面装潢十分豪华,到处都充满了奢靡。
若是一般人进入其中,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但是,在男子看来,都是些身外之物,尘埃落定,都是些尘灰。
即便是那些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他眼里,都是些红粉骷髅。
“这位公子,我已经差人去叫鱼姑娘,您在这里稍坐片刻,鱼姑娘就来。”老鸨笑着道。
“好。”锦衣男子点点头道:“让这些姑娘都离开吧。我不需要。”
老鸨笑呵呵道:“好,好,我现在就让他们下去。”
看着那些姑娘都离开,锦衣男子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叶:
“老板娘,你也下去吧。”
“是。”
老鸨脸上有些不高兴,但看在钱的份上,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就像是镌刻在脸上一般,使得她整个人十分不自然。……
就在此时。
鱼姑娘正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突然之间在门外停止。
鱼幼薇微微皱眉,看了眼门口,问道:“什么事?”
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有些惊讶,因为就在她即将开口之际,屋子里鱼幼薇的声音兀自响起,外面的人回答道:“鱼姑娘,今日紫金楼来了一位客人,指明要见你,现在被妈妈带到贵宾房,让我来喊你。”
“从哪里来?”鱼幼薇问道。外面的姑娘说道:“这个不清楚,但是,此人是个省面孔,似乎第一次来紫金楼。”
“但是,看上去,此人有些来头,长得威武雄壮,就像是个练武之人,不是普通的人。”
“妈妈说让你去见一见,不会出什么事情。”
鱼幼薇怔了怔,旋即,又问道:“就一个人?”
“是的,就一个人。”外面女子回到道。鱼幼薇一面起身,一面穿戴好,然后行至门口,打开门,就见到一个侍女,后者朝着鱼幼薇行了个礼,说道:“姑娘,您是答应了?”
“既然妈妈都已经答应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带我去吧。”鱼幼薇说道。侍女笑了笑道:“我在这等着姑娘换衣服。”
鱼幼薇步入屋中,换了一身衣服,款款走出屋舍,朝着贵宾房而去。
贵宾房外,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还是雍容华贵,正是紫金楼的老鸨。
正在焦急的等着人,突然之间,看见鱼幼薇朝着她而来,笑脸相迎,声音中带着关切道:“哎哟喂,我的鱼姑娘,你总算来了。”
“人家客人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赶紧进去,不然别人要生气了。”
老鸨行至门口,敲击几下门。
里面传出声音:“进来。”
老鸨将门打开,让鱼幼薇进屋,然后再将门关上。
鱼幼薇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坐在凳子上饮茶的壮汉,迟疑了片刻,在她的记忆之中,没有这个人。
此人乃是生面孔。
“这位公子为何要见我?”鱼幼薇落落大方,行至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盯着壮汉,问道。
“你便是鱼幼薇?”壮汉问道。
“正是。”鱼幼薇笑着道。
面对这个壮汉,鱼幼薇平静沉着,没有丝毫慌张。
壮汉看了眼门口,久久没有开口。
门口的身影,已经消失,壮汉才开口道:“鱼姑娘,在下毛骧,来自北凉王府麒麟阁。”
“麒麟阁?”鱼油微微皱眉道:“你是徐麒麟的人?”
“贴身护卫。”毛骧笑着道。鱼幼薇怔了怔,问道:“不知道徐家二公子派你来,所为何事?”
“送你一封信。”毛骧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鱼幼薇,后者迟疑片刻,还是将信接下。
鱼幼薇问道:“毛先生,这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毛骧摇摇头道:“不知道。”
鱼幼薇莞尔一笑:“你家公子为何送我一封信?”
毛骧继续摇头道:“我只管送信,别的不是我该管的。”
“就连这封信,也得等我离开后,姑娘再拆开。”
“既然信已经送到,在下也该离开了。”
说罢,毛骧起身离开,行至门口,突然开门,一名妇人站在门口,带着尴尬的笑。
毛骧淡淡道:“老板娘,你这是做的有些不地道。”
老鸨尴尬的笑着道:“我,我刚刚只是路过。”
毛骧顿时神色一冷,吓得老鸨连连后退。
身影消失。
老鸨赶紧走进贵宾房,看见鱼幼薇坐在窗口,愣愣出神,毛骧教给她的信,早就放入袖中,为的就是不让老鸨看见。
“孩子,现在知道头牌的好处了吧?即便是说句话,做一做,都是千金啊。”老鸨说道。
鱼幼薇默不作声。
她很清楚,这个叫毛骧的家伙,绝不是简单的存在。
还有他帮徐麒麟送来的信,里面到底写着什么,她也想知道。
“妈妈,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要安排人了。”鱼幼薇说道。
“行。”老鸨笑着道:“你呀,今天已经够本了。”
“适才那位公子,出手大方。”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不用露面。”
鱼幼薇对这个培养自己的妈妈,还是比较尊重,也是朝着在她深深一揖,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子里的鱼幼薇,将门关上,怀中抱着‘武媚娘"。
从怀中掏摸出刚才毛骧送的那封信,用火烤了烤,封泥掉落,打开信封,抽出两页宣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鱼幼薇看着信中的字,歪歪叨叨,毫无章法。
简直就是鬼画桃符。
从信中可以鱼幼薇看出两个内容,一是让她成为紫金楼的下一任楼主,另外一个信息便是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现在所处的尴尬境地。
鱼幼薇放下手中的书信,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可能。
以及站在自己背后的人,那个叫徐麒麟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现在倒是令人好奇。
“知道了我的身份,再以利益诱导。”鱼幼薇轻笑道。
她站立在窗口,思忖良久后,才喃喃道:
“北凉的这趟浑水,的确很深。”
“北凉王府内的争斗,现在已经渐渐崭露头角。”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徐骁厉害,还是这个二公子厉害。或者说,那位不知所踪的世子殿下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