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
山下的石牌,上面书写着‘玄武当兴"四个字。
前往武当的香客,越来越多,武当的气派,不在路多宽广,而是到处都有引导道士,带着香客前往武当各处。
走在道路上,人们可以随处看去,到处都是武当道士们开垦的荒地,里面长满蔬菜,粮食,就如同世外桃源。
莲花峰上,一个身着白衣,头插道簪的道士,看着潭中的鱼儿游动,突然有鱼儿上钩。
道士费了好大得劲,才将鱼儿从鱼钩上拿下,然则,他又将鱼儿放入潭中,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朝着大殿走去。
“小师弟在吗?”
“小师弟在吗?”
“小师弟在吗?”
洪洗象听声音有些熟悉,伸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王师兄。
洪洗象赶紧跑路,就连鱼钩都没收,跑向王重楼所在的大殿。
王小屏看到水潭边上的鱼钩,再看还有水印,就知道刚才洪洗象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声音,逃之夭夭了。
“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王小屏跟着去了小莲花峰。
洪洗象刚跑出一段,突然想到自己的牛,还在紫竹林,刚才小王师兄,估计是为了牛吃了竹子的事来找他。
一念至此。
他又折返,抄小路,直奔紫竹林,去看看自己的牛。
走进紫竹林,果然,牛不见了。
洪洗象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被小王师兄扣押了牛。”
哞!
哞!
哞!
洪洗象听见三声牛叫声,他望着声音寻去,在一处寻得黑牛,赶紧解救黑牛,拖曳着回到牛棚,将其安顿好,累得够呛的洪洗象,倚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出着气。
“老黑,你以后别乱吃紫竹林的竹子,下次小王师兄一怒,将你一剑斩杀,到时候…我就只能含泪吃了你的肉。”
洪洗象自言自语道。
哞!
哞!
哞!
老黑牛似乎能听懂洪洗象说什么。
洪洗象起身,摸了摸老黑牛的头,咧嘴笑道:“刚才我的话,都是骗你的,但是,以后别惹祸,你要吃紫竹林的竹叶,吱一声,我去给你弄。”
“小师弟,你刚才说什么?”
正在洪洗象与老黑牛自言自语时,突然从身后传出一声。
洪洗象脸上带着微笑,转过头,看着一个憨厚中年模样的男子,背后背着一柄巨剑。
正是武当山剑痴王小屏。
“小王师兄,我刚才教训老黑,不要糟蹋小王师兄的紫竹林,我还说,以后要是他再敢造次,我就让武当众位师兄吃一顿牛肉。”洪洗象露出心疼之色,“虽然我不舍,但是,谁让他犯了错,触了小王师兄的霉头。”
“从此以后,咱们武当山,就除了一害。”
王小屏冷笑道:“小师弟,你舍得?”
洪洗象正色道:“有什么舍不得。”
王小屏瞪着老黑牛,吓得老黑牛卧在地上,不敢出声。
后者轻哼道:“小师弟,我看它和你一样,都是无赖。”
话音落下。
王小屏人已经消失,但是,留下了警告,“再有下次,必吃牛肉。”
“红烧、清蒸、烧烤……”
“都来一遍。”
老黑牛低着头,不敢吭声,因为王小屏真做的出。
就连洪洗象也是一脸尴尬的笑,但是,看见王小屏消失的背影,这才转身,望向卧在牛棚之中,趴在地上,就像是犯错小孩,被吓到了一样,不再有之前的活跃气象。
“人已经走了。”
“没事,小王师兄这个人,是个好人,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
洪洗象咧嘴笑道。
对着大黑牛,自言自语。
后者也站起身,抬眸望着洪洗象。
哞!
哞!
哞!
在洪洗象面前,这条黑牛,就像是通灵一样,对洪洗象的每句话,甚至是武当山上的任何人,说的什么话,都能听得懂。
“小师叔,原来你在这里呀。”
正在洪洗象与老黑牛交流之际,突然之间,身后响起一声。
“有事吗?”洪洗象转身,看到是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
此人正是王重楼身边的道人。
“小师叔,师父说让你去小莲花峰的大殿内,有重要的事情商量。”道人立刻说道。
因为刚才洪洗象与老黑牛自言自语,他也听见了。
道人很担心自己的这位小师叔,脑子有些问题,但是,眼前这位小师叔在武当地位超群,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因此,他到时不敢招惹洪洗象。
只是看了眼牛棚里的老黑牛,传达师父王重楼的话,转身立刻就走,离开之际,还不忘记提醒道:
“小师叔,师父说,现在就去。”
“现在大殿内,已经聚齐武当的师叔了。”
道士说完之后,衣带飘飘,拔腿就跑,生怕惹恼这位武当山辈分极高,有些不正常的小师叔,到时候吃了亏,只能往肚子里咽。
“跑什么啊?”
“我有那么可怕吗?那些导师们,不都说自己和蔼可亲?”
洪洗象以只有自己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洪洗象安慰一阵老黑牛,然后就朝着小莲花峰大殿走去,那里是自己呆的地方,按照常理,大师兄有什么大事,都是在大莲花峰上的大殿内商量,今日出奇来了小莲花峰,有些令人好奇。
想到这,他就加快步伐,因为不想让师兄们等得太久。
刚行至小莲花峰大殿门口,就看见一人领衔,站在大殿外的广场之中,并未在大殿内,洪洗象快步行至五人身侧,悄无声息。
五人见到洪洗象,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陈繇正色道:“小师弟,我可是听闻,你又闯祸了。”
陈繇乃是武当山的戒律长老,是个古板刻板之人,任何事,都要讲规矩,在他口里,说的最多的,便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句话,洪洗象在武当山上,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
“二师兄,我没犯错,就是我的老黑牛,有些调皮,但是,它是肚子饿了,所以就去小王师兄的紫竹林里吃了些竹子,被小王师兄抓个正着。”
面对陈繇师兄,洪洗象一向都是十分认真,不与这位师兄争论,这样一来,二师兄的任何话,任何愤怒,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闻言,陈繇看了眼有些沉默的王小屏,又问道:
“小师弟,你这话里,我怎么感觉你觉得自己没错啊?”
“啊?二师兄,你真是要做什么?”
洪洗象心中嘀咕着:
“我寻思,最近没有得罪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