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云天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蒋尘萦咬牙道：“这本是我的东西。”
说着，蒋尘萦低下头，神情有些失落。
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原本蒋尘萦还想收了楚云天，直接气死明觉那个畜牲。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楚云天这条手链，忽然间，就明白了明觉的用意。
楚云天想错了。
她也想错了。
楚云天根本不是帮明觉传话的人，明觉从一开始，就想让楚云天替代他的位置。
但，明觉凭什么这样做。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明觉凭什么将她送给弟子。
她一个人苦苦等上五十年，如今的事情，算什么？
蒋尘萦握紧了拳头，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楚云天。
“云天，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你师父的道侣？”
听到这话，楚云天反倒一愣，道：“不是道侣吗？”
“自然不是。”蒋尘萦一笑，期期艾艾的道：“充其量是个知己，道侣……我又怎么配。”
闻言，楚云天一阵哑然，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蒋尘萦这句话了。
犹豫了一下，他道：“前辈，您别这么说……”
蒋尘萦摇摇头，道：“他这辈子，到现在为止，从未爱过谁，包括我。”
楚云天哑然。
半晌，他干巴巴的道：“但是，我跟在他身边的时间里，他从未提过其他人，他只和我说过你。”
“他对你，多少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楚云天就见蒋尘萦有些崩溃的一笑。
“那我真是谢谢他了。你可知，你师父他，根本不会爱人。”
她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定楚云天，道：“我想问，如果现在你面前有我和一只异兽，你选什么？”
说这话时，她靠近了楚云天，一张无瑕精致的脸在楚云天眼前无限放大。
虽然他对蒋尘萦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很好做出的。
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还比不上异兽。
况且他现在就已经融合了异兽血，再来一只异兽，也没什么必要了。
虽然楚云天还没有说话，但是蒋尘萦已经明白他的选择了。
她释然的一笑，道：“看来，你和你师傅还是不一样的。”
“当年我和你师父在一起，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关于异兽的。他做梦都想杀死高阶异兽，完全不会在乎其他人。”
说着，蒋尘萦摇了摇头。
“我知道，在他的心里，我比不上异兽。”
“但我可是蒋尘萦啊，蒋家圣女，哪里遇到过会拒绝我的男人。”
“我不甘心。”
蒋尘萦握紧了拳头，道：“所以，我将他带到了我的酒楼，希望可以灌醉他，然后就可以牢牢拴住他了。”
“但是很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灌酒，他就得到了异兽的消息，转身就走了。”
“我知道我比不上异兽，但是没想到，他这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说起当年的事情，蒋尘萦格外气愤，看她的目光，像是真的要杀人。
不说蒋尘萦自己，这件事就算是楚云天一个旁听者，都觉得格外荒唐。
活生生的大美女，在明觉师父眼里，竟然比不上一只异兽？
他怎么没看出来明觉师父这么过分呢。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咳嗽了一声，慌乱的举起酒壶。
“前辈这酒酿的好，喝酒！”
说完，不等蒋尘萦说话，他自己就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下去。
但蒋尘萦也确实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楚云天。
楚云天看着她这样，只觉得揪心。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于心不忍：“前辈，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或许已经有了改变。”
狱中三年，他从未发现明觉师父对异兽的热衷，他炼化了异兽血的事情，也是离开监狱才知道的。
如果现在的明觉师父依然热衷异兽，三年时间，他就是再迟钝，也该看出些端倪了。
既然没看出来，那估计就是明觉师父已经变了吧。
蒋尘萦闻言一笑，道：“他喜欢什么，与我何干。当年我年轻气盛，说到底也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不服气罢了。”
“现在，我还是更好奇你这个小朋友。”
一听这话，楚云天愣了一瞬。
这是什么意思？
蒋尘萦，对他感兴趣了？
他可不想和自己师父抢人啊，虽说师父们都说，师父的就是他的，但是抢人家道侣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而且，这蒋尘萦虽然漂亮，但年纪上都能当他奶奶了……
蒋尘萦慢悠悠晃动着酒壶，轻声道：“五十年没有接触其他人，不过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选择罢了。难不成你以为我堂堂蒋家圣女，会等他五十年？”
楚云天微微皱眉，道：“隐世家族里的人，你都看不上？”
蒋尘萦放下酒壶，道：“小家伙，你是真的不清楚隐世家族的通婚规则啊。”
“如果我嫁的，是比我强大的家族，我要改变姓氏的。但若是让我下嫁，那还不如要我去死。”
从她的话里，楚云天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
“隐世家族的生存法则，是实力比一切都重要？”
“那是当然。”
蒋尘萦平静的道：“若是没有实力，命都不会留给你，哪里还有机会去谈其他呢。”
“爱情，归根结底也是一场慕强。你屋子里的美人，之所以会跟在你左右，难道不是因为你足够强吗。”
“只要你足够有实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越听蒋尘萦说话，楚云天的眉头皱的就越紧，半晌，他咳嗽了一声，道：“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里面，也包括你？”
隐世家族的思维，是否过于怪了？
蒋尘萦从小就在隐世家族长大，倒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点头道：“当然。”
“如果你的实力真的有那么强，不只是我，就算是更强的皇族圣女，也可以成为你的盘中餐。”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但你还小，还有进步的空间，没关系的。”
她安慰了楚云天一句，像是担心自己伤到楚云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