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异界: 这个救世主有问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46. 乱局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炎阳炽烈。 西陆会被称为世界最荒芜之所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里有着许多其他地区难得一见的极端天气。 每年有两到三个月的恐怖沙尘暴虽说非常让人绝望,但只要不进入被沙尘暴笼罩的影响区域,那么就算沙尘暴再恐怖,其实也不会对兽人帝国产生任何影响。 但常年处于五、六十度,甚至超过七十度的气温,那就不一样了。 在西陆,一年只有入冬到开春的时候,气温会低于三十度,之后从从开春开始一直到入秋,气温就会逐步提升,尤其是在夏季时,超过七十度几乎是常态。之后等到入秋,气温又会开始逐步下降,直到入冬的临近三十度左右才平复下来。 而低于三十度,在西陆也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很少见。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兽人帝国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战争教会那位神明正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震怒状态——虽然没有明说,但兽人帝国是大陆上唯一一个允许教会的大本营安置在帝国王都的国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几乎是明着向全世界宣布战争教会就是兽人帝国的国教。 这一天。 炎阳依旧炽烈,所有兽人帝国的子民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那橘红的炽阳高悬于天。 可令人感到心寒的,却是气温已经远远低于寻常的温度。 帝国王都,又一次实施了特殊禁令。 距离上一次禁令的实施,不过只是几年前而已。 许多兽人帝国的子民对此并不感到陌生,因为那一次特殊禁令的实施,正是旧王归来,将窃国的芬利斯家族驱逐离开的时候。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不过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而已,由新王扶持起来的芬利斯家族新家主,居然又一次窃国了,而且手段比起旧王的子嗣,甚至是老芬利斯族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说,整个宫殿已经被鲜血所染红,成了名副其实的血宫。 当然,传闻或许稍微夸张了一些,但浓郁的血腥味的确是挥之不散。 “啪唧。” 仿若踩在粘稠菌毯上的怪异声响,在空荡的大厅内回响着,格外渗人。 这是兽人帝国的王庭大厅。 每个月的第一天,兽人帝国的皇帝都会在这里接见自己的所有臣子,听取他们的汇报工作,并且进行适当的工作委派以及针对未来一个月,乃至一个季度、甚至一年的工作安排等。 那个时候,王厅这里会显得格外的热闹。 毕竟对于兽人而言,很多道理都不是说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但这一次。 王厅里却只有浓郁到近乎于发臭的血腥味。 鲜血宛如红毯般铺满了整个地面。 虽说之前死在这里的尸体都已经被全部拖走了,但哪怕被清洗了十数次,王厅里的血水依旧无法被彻底冲洗干净——没有人知道,那一天这间王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清楚的就是当十天后,大门打开时,整个王厅内就只剩一个人站着了,而白金家族的所有血脉子嗣,甚至护卫们,已经全部死绝了。 “啪唧——” 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诗人】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那张面具之下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他凝视了一眼坐在王厅唯一那张王座上的人。 对方顶着一个白色的狮头,穿着一身黑色的兽首重铠,大马金刀的坐在王座上,浑身上下皆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沉重戾气,仅仅只是一眼望去,【诗人】却仿佛看到了无尽凄厉嚎叫的怨灵环绕在他的身边,恨不得撕咬他的血肉。 这个人,赫然便是已经戴上了面具的【兽王】。 【诗人】知道,【兽王】的面具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其他人不管是什么种族,但起码并不是兽首,所以只要把面具往脸上一戴,也就足以遮挡相貌身份了。 但出身于兽人帝国的【兽王】却并不是如此。 他的面具属于特殊制品,一旦戴上之后,更是连体型和身份都会随之改变——众所周知,深渊面具是会反映出佩戴者内心最深层的渴望之物,因而当【兽王】佩戴上深渊面具的时候,他的身份形象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转变成符合他心目中所认同的那副形象:白金狮王。 “噢,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同伴嘛。”【兽王】抬头望着踏步而入的【诗人】,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使徒】让我来问你,情况如何了。” “一塌糊涂。”【兽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变得阴沉起来,“前线失利了。……那群阿弗尔格狗腿子设了个陷阱,急于求成的大军损失惨重,最后还是右军的苍青家族拼着代价将陷阵的左军救了出来。” “就算如此,帝国的军队兵力也应该足以攻破阿弗尔格联盟的防线吧。” “本来是这样的。”【兽王】沉声说道,“莉莲娜统帅的中军在意识到问题后,立即做出了最新的调整,直接采取了全军出击的战术,兵力不足的阿弗尔格联盟根本抵挡不住,于是一个月便连克三城,直接把战线推到了大雾森边界……” “但是?”【诗人】开口了。 “但是。”【兽王】做了一个深呼吸,显得有些意难平,“伊乌鲁德那群贱种,抄了帝国大军的后路,而且那位【变数】的军队也抵达了战场,协同阿弗尔格联盟一起形成了前后夹击,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左军全军覆没了,黑星下落不明;莉莲娜留下断后,同样生死不明;现在出动的帝国大军连同后勤军已经不足一百五十万,现在的统帅是黄金狮子,利卑斯-莱昂斯。” “除此之外。” “狮心帝国的那位继承人也死了,他的所有行动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这就是你们当初花了大代价策反的人吗?为什么他在战场上表现得像个傻子?!” 说到这里,【兽王】猛然一拍王座的扶手,整个人也站了起来:“【使徒】留下的所有后手,全部都失败了!……他当初是怎么说来着?现在的结果呢?啊!?” 【诗人】很清楚【使徒】留下的后手是什么。 伊乌鲁德是其中之一。 但这个后手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投入到兽人帝国对阿弗尔格联盟的战场上,是后来【小丑】弥子出逃后,才不得已改变计划所动用的。可结果却没想到,这第一个后手就没启用成功,反而落入了【变数】的手上,成为了对方的力量。 而第二个后手,其实是狮心帝国。 策反自然是不可能策反的,因为阿弗尔格人对兽人帝国的痛恨那已经是刻在了骨子里,所以想让狮心帝国跟兽人帝国联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对方还是狮心帝国的第一继承人。 但没办法策反,并不代表深渊教会就毫无办法。 负责此事的,正是【诗人】。 他伪装了身份,混入到了狮心帝国第一继承人莱昂-狮心三世的身边,成功的对他洗脑,怂恿他夺取阿弗尔格联盟的指挥权,将所有阿弗尔格联盟的其他部落都并入到狮心帝国,让狮心帝国做大做强,成为大陆上的“第五帝国”,独属于阿弗尔格人的帝国,而不是只有一个虚假的名声。 这个计划的最佳谋夺时机,自然就是兽人帝国发动东征的这个时候。 原本,莱昂-狮心三世将会在阿弗尔格联盟最危难的时候站出来统帅阿弗尔格联盟的战线,到时候深渊教会这边也会配合他,拖一拖兽人帝国的后腿,让他顺利整合阿弗尔格联盟,将他们全部吞并到狮心帝国里,之后再放一条生路将狮心帝国赶出去,让他们去南陆那边和诸王国联盟厮杀,而兽人帝国则会集中兵力去征讨北大陆。 所有的计划本来就该如此实施。 但最终,因为【变数】的出现导致莱昂-狮心三世的所有计划全部失败。 甚至还因为怯战、消极应对,致使阿弗尔格联盟错失重要时机等一系列的罪名,直接在战场上被处决了。 【诗人】现在听了这个消息后,都已经不知道该骂谁好了。 不过真正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使徒】一早准备的第三个后手,居然也失败了! “那支潜伏着的部队,可是【博士】的遗产之一啊,他们都是改造成功的可怕战士,为什么会失败?” 【诗人】难以理解。 当初【博士】死了的之后,他的遗产资源四分五裂,其中一份他们已经知道是被【变数】拿走了,但那份遗产仅仅只是一些研究资料而已,甚至还缺失了很多关键数据。而【博士】改造成功的那支深渊卫队,早就已经被【使徒】给带走了,所以在缺乏关键数据和成功样品的情况下,想要复现恢复到【博士】所掌握的程度,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 【使徒】藏着这么一支部队,就是为了防止兽人帝国和狮心帝国的失控——当时这支军队的目的,是为了给兽人帝国找麻烦,好让莱昂-狮心三世喘口气能够彻底将阿弗尔格联盟整合起来的。不过随着战场局势情况的一变再变,这支被【使徒】藏起来的深渊卫队,最后得到的命令是协助兽人帝国针对阿弗尔格联盟发起不计代价的进攻,务必摧毁阿弗尔格联盟的防线。 按理来说,这支战斗力几乎不在战争狂徒之下的深渊卫队,没理由会失败的。 “为什么?”【兽王】冷笑一声,“因为我们伟大的【变数】!……苍白少女和那支残次品搅和到了一起,他们成功的改造出了一支不弱于深渊卫队的军队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失控!……阿弗尔格联盟、伊乌鲁德、【变数】的军队,甚至还有来自其他人类王国的军队都出现在前线了,现在帝国大军的溃败,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你说,我现在成为兽人帝国的王,还有什么意义!?” 听着【兽王】的咆哮和怒吼,【诗人】总算知道为什么这王厅里的血腥味如此浓郁了。 恐怕在知晓这些消息后,【兽王】并没有在这里少发泄。 “别忘了你真正的身份。” 就在【诗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使徒】却是踏步走进了王厅。 他没有在意这里那些清洗不掉的血水,而是一脸冷漠的望着【兽王】,沉声说道:“你首先是深渊教会的执政官,其次才是那什么都不是的兽人帝国的皇帝。……窥秘人最后发现【变数】的踪迹,他们距离王都已经只剩三天的路程了,而这已经是两天前的消息了,如果没意外的话,他们最迟明天就会抵达了。” “我甚至怀疑,他们很可能已经秘密潜入王都了。别忘了,他们身边还有一位幽寂女士,那位可是潜行和渗透的行家。” 【兽王】沉默不语。 “【无面】已经准备好了,我也借用了特殊的力量恢复了状态,窥秘人也已经锚定了战争之主的神国,只要祂的气息有所泄露,就能够将其神国拉下来。”【使徒】沉声说道,“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你!你只是让那些士兵围而不攻,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你还有退路吧?” “吼——”【兽王】发出了一声咆哮怒吼。 【使徒】说中了他的部分心思,这让他显得有些难堪。 他加入深渊教会,其内心的渴望便是成为兽人帝国的王,甚至一度认为兽人帝国只有在自己的带领下,才有资格离开这个囚禁了他们数百年上千年之久的牢笼。 但眼下的情况却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前线的失利导致兽人帝国的大军损失惨重,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到了灭国之危,因此他自然是迟疑和犹豫了——深渊教会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因此他已经开始产生了要不要彻底投靠战争教会的心思。甚至于,他认为既然【小丑】都可以脱离深渊教会,和那位【变数】走得那么近,那么为什么他不可以? 因此,本来在他成为兽人帝国的皇帝后,就应该立即对战争教会的大本营战争教堂发起屠戮的计划,却硬生生被他拖延了十天之久,以至于【使徒】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找上门来了。 【兽王】很清楚,如果他今天不做出决定的话,那么他很可能也会死在这里。 紧握着双拳。 沉默了足足十个呼吸后,【兽王】才终于站起身;“我知道了。……近卫军立即就会进攻,但你们如何确定,战争之主就一定会将目光投向这里?” “因为【无面】已经来到了战争之主的大本营,只要祂不想这里被玷污,那么祂就一定会降下气息,到时候窥秘人就可以反制并且打开通过战争之主神国的大门。” 说罢,【使徒】不再理会【兽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诗人】最后望了一眼【兽王】,然后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离开了。 他很清楚,等针对战争之主的计划结束后,【使徒】一定不会放过【兽王】的,因为他已经浪费了足足十天之久,甚至拖到了【变数】很可能都已经潜入到了王都的这一刻,这导致接下来的计划已经彻底充满了变数,这一点恰好就是【使徒】所无法忍受的结果。 但【诗人】其实也清楚。 这件事很难说清结果。 若是十天前动手的话,那会【使徒】还没有彻底恢复,就算真的能够打入战争之主的神国,结果也不一定能赢,毕竟己方唯一的战力只有一个半:一个是【无面】厄里夫,另外半个是窥秘人。 他和【兽王】根本就无法介入传奇级别的战争。 而现在,他们的战力就足有两个半:多了一个【使徒】。 可同样的,【变数】的到来也导致了接下来的情况将会变得格外复杂,谁也不知道结果到底是怎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