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白栀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因为他们的之间的感情并不像正常人所想象的男女之间,那种比较纯洁的友谊关系。
他俩有时是神父和忏悔者,有时也可能是狐朋狗友,一起勾肩搭背的做坏事。
当然,这两种情况,白栀家里的两个男人其实都不想看到。
至于张起灵,他不算,他算孩子。
吴邪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其实是抖的,但是他不杀也没有办法,因为白栀在看着他,就那么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他,无悲无喜。
身旁的解雨臣只忙碌白栀交给他的任务,剩下的解雨臣一句都不会多说。
吴邪有些困难,解雨臣和白栀既是他的帮手也是他的压力,但是他不能有任何怨言。
因为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在张家古楼里了。
白栀生着病都要跟着他,他不能再有什么怨言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有怨言。
解雨臣吃完饭回屋子里收拾自己,吴邪就趁着这个时间拿着鱼食跟在了白栀的身边,两个人去水缸旁喂鱼。
谁都不说话,气氛一直都很凝固。
最终,吴邪开口了。
“你说他们恨我吗?我的家人,他们会对这样的我陌生吗?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白栀随手撒下几粒鱼食,看着水缸里的浮萍被争抢的小鱼猛烈的动作冲撞的摇摆,没有说话。
吴邪说完话,便不再吱声,也捏了几粒鱼食,一起喂了起来。
等到白栀和吴邪将一个院子里的鱼全部都喂完了一遍,白栀转过身,将剩余的鱼食放到了吴邪的手里。
然后握着他的手,将那半碗的鱼食全部扔进了一个缸里。
吴邪看着鱼缸里的鱼不知满足的大口的进食着,而白栀则看着吴邪。
鱼被撑死了,很快。因为那些鱼本来就是小鱼,而鱼食又太多。
吴邪看着白栀将一条条的鱼捞了起来,然后再一次扔进那个缸里,什么都没有说,又将网兜塞到了他的手上,走了。
吴邪死死的盯着那个缸,什么都没有说,站了十几分钟,随后默默的将网兜挂在了缸旁,带着那只空碗走出了这个院子。
不需要忏悔,不需要愧疚,因为他必须这么做。就像白栀刚才握着他的手将鱼食全部倒进那个缸里一样。
他只需要做,不需要去想。
而那些人就像那些鱼一样,吃得多就会死,少吃一些就不会死,他们知道,但是他们做了,所以生死由命。
至于他的家人,缸不是在那里了吗?总会有鱼的栖身之所的。
白栀就这样,只用一场行动,就将吴邪的万千愁绪一一化解。
吴邪的状态好与不好别人都看得清楚。
至少他们吃饭的时候,吴邪吃的比较少,这个就很直观。
可是出了白栀的院子,吴邪将碗随手塞给了一个下人,让人去厨房做饭吃,他要再吃一次。
他饿了,他要吃饭,他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简单。
而白栀就好像没有劝解过一个迷茫的人,回到屋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躺在躺椅里趾高气昂理直气壮的指挥着解雨臣,让他去放洗澡水,一会儿陪着自己洗澡。
神父不需要告诉别人自己做了什么,也不需要将那些事情放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