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万震山虽然答应不靠近,但他怕顾宇轩偷溜,也不敢远离。
就在隔壁的院子死死地盯着,视线一刻也不敢松懈。
万圭当然也在。
只是万圭听着那杀猪般的哀嚎,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不是心疼,而是自卑产生的扭曲。
从太阳下山,一直到日出东方。
那两父子又困又累,就像霜打的茄子般。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那间厢房的门终于开了。
顾宇轩从里头缓缓走出,戚芳紧跟其后。
“他奶奶的,终于结束了!”
万震山一脸欣喜,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顾宇轩,他一脸谄媚地打着招呼。
“顾少侠昨晚还满意吗?”
“还行。”
顾宇轩面无表情地应了句。
闻言。
万圭嘴角抽了抽。
毕竟他早已留意到了戚芳的状态。
一瘸一拐,气色红润。
这叫做还行?
说实话,他都有些后悔将戚芳送给顾宇轩了。
万震山可丝毫不管万圭是怎么想的,听到顾宇轩说还行,他暗自松了口气。
看向顾宇轩,迫不及待地开口。
“既然顾少侠满意,那是不是可以告诉老夫“连城诀”宝藏的下落了?”
“当然,“连城诀”宝藏就在江陵城。”
顾宇轩淡淡开口。
“什…什么?江…江陵城??”
万震山一脸地震惊。
不敢相信自己苦寻多年的宝藏,居然就在江陵城。
可江陵城大得很。
要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想要找到宝藏,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到那,万震山急忙开口:“还请顾少侠明示,宝藏具体在江陵城哪个地方。”
“这可不行,毕竟你当初也没要我说具体位置。”
顾宇轩玩起了文字游戏。
万震山和万圭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都是吃了屎般难看。
特别是万圭,感觉自己这次真是亏大了。
毕竟当年他可是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将戚芳抢到手。
现在夫人没了,宝藏下落却才知道一半,实在是心有不甘。
顾宇轩看他们父子俩那样,勾了勾嘴角。
“别灰心嘛,你们还可以和在下第二次交易的。”
“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将宝藏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们。”
万震山虽然心中恼火,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什么事?顾少侠请说!”
“杀了荆州知府凌退思。”
顾宇轩淡淡道。
“嘶——”
听到这个要求,万震山倒吸了口凉气。
毕竟凌退思可是朝廷命官,还是龙沙帮的帮主。
想要杀了他,难度非常大,风险非常高。
但为了价值连城的宝藏,万震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看着顾宇轩点了点头:“没问题,老夫接受和顾少侠的交易。”
“不过这件事情难度有些大,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还请顾少侠宽限一些时间。”
“行,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顾宇轩点点头,又看向身后的戚芳。
“夫人辛苦啦,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时间再来接你。”
闻言,戚芳羞得面红耳赤。
刚想给顾宇轩一个幽怨的眼神,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而此时,万圭已经走了上前。
“芳儿,你没事吧?”
万圭假装关切,想要搂住戚芳的腰,却被戚芳迅速躲开。
“万圭,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戚芳恨恨道。
现在的她,对万圭已经没了任何的感情。
“芳儿,圭儿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你,为了小空心菜啊。”
“你想想,要是咱们拿到了那笔宝藏,以后咱们万家就是大明,乃至九州第一世家。”
“以后你和小空心菜,不就有着永远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吗?”
戚芳眉头大皱,愣是没想到万震山居然能说出那么厚颜无耻的话。
这才明白,万震山宅心仁厚的形象,全都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的他,比谁都要阴险恶毒。
看戚芳不说话,万震山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又接着开口。
“芳儿,咱们万家对你不薄,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看得出那姓顾的很贪恋你的美色,你就找机会,把宝藏的具体地点套出来吧。”
“等事成之后,你就回来万家,继续安心做你的少奶奶,我保证我们万家会百倍千倍对你好的。”
看万震山继续伪装好人,在大言不惭地说着假话,戚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情绪。
“万震山,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我女儿在哪,快把她还给我!”
戚芳冷声喝道。
“你!”
眼看软的没用,万震山也不装了,阴险地笑了一声。
“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我告诉你戚芳,你如果想要你女儿平安无事,那就乖乖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要是十天内你没把宝藏具体地点套出来,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女儿了!”
撂下一句狠话后,万震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万圭见戚芳如此决绝,知道他们是再没夫妻感情,为此也不再留恋。
“戚芳,我爹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万圭也哼着小曲离开了院子。
“畜生!两个畜生!”
戚芳一脸地痛苦之色。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万震山和万圭怎么能如此地无情无义。
仿佛在他们眼里,小空心菜不是他们的孙女和女儿,只是一个可以拿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工具而已。
而此时,戚芳的脑海不自觉地想起了顾宇轩。
在她看来,虽然顾宇轩也是大坏人,但他没有伪装。
戚芳虽然害怕,但她也从顾宇轩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现在能依靠的,好像只有他了。”
戚芳苦笑一声。
随后默默往房间走去。
另一边。
顾宇轩离开万府后,就去了凌退思的府邸。
他上次已经勘察过了地形,自然知道地牢的位置。
靠着绝顶轻功,他轻松避开了地牢森严的守卫。
径直来到了关押丁典和狄云的牢房。
此时的丁典正躺在地上,双眼无神,仿佛一具尸体。
“丁大哥,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快来吃点吧。”
“不然饿坏了肚子,霜华小姐肯定会心疼的。”
狄云手里端着一碗清水粥,正苦口婆心地劝着丁典。
“霜…华…..”
听到这个名字,丁典身体抖了一下,泪水旋即从眼角滑落。
“霜华她…真的还会在乎我吗?”
“很抱歉地告诉你,不会!”
“因为霜儿她已经变成了我的形状。”
顾宇轩及时现身,神色戏谑。
“是你!”
丁典看到顾宇轩,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怒火。
“哎嘿,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个样子怎么形容来着,对了,无能狂怒!”
顾宇轩的话,让丁典气的内力在体内乱窜。
旋即猛地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丁大哥!”
一旁的狄云赶紧扶住丁典,随后冷冷地看着顾宇轩。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委托我救走你。”
顾宇轩淡淡道。
“谁?”
狄云一脸疑惑。
“戚芳。”
“戚芳师妹?!”
狄云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嘴里不停念叨着:“师妹,你终于不恨我了吗?”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急忙看向顾宇轩。
良久,他才回过神,看向顾宇轩缓缓开口。
“你能告诉我,师妹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你入狱后不久,她就和万圭成亲了,还给万圭生了个女儿。”
“什…什么?师妹嫁…嫁给了万圭?”
“怎…怎么会这样……”
狄云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神色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又是良久过后,才慢慢回过了神。
“算了,只要师妹过得幸福就好。”
狄云终究是心善之人。
悲痛过后,还是坦然接受了师妹嫁为人妇的事实。
“戚芳她抱着我哭了一整晚,确实挺幸福的。”
顾宇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狄云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戚芳哭了一整晚,还说她幸福。
不过很快,他的关注点就聚焦在了“抱”字,急忙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师妹的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抱着你哭一整晚?”
“让我捋捋,万圭将戚芳送给了我,所以我算是戚芳的主人吧。”
“不过戚芳她哭也有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许是我不懂得怜香惜玉而已。”
顾宇轩神色戏谑。
“!!!”
大量的信息涌入狄云的脑袋,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全部的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轻信,而是狐疑地看着顾宇轩。
“万圭为什么要将师妹送给你?”
“当然是为了得到“连城诀”宝藏的秘密啦。”
顾宇轩淡淡道。
“什么,你知道“连城诀”的秘密?”
一旁的丁典突然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宇轩。
“既然你知道,那昨晚为何还要逼我做选择?”
丁典一脸痛苦。
“我知道,和你说出来,两者有冲突吗?”
“而且我也没有逼你,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你,是你自己不选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顾宇轩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
丁典又一次低下了头,因为顾宇轩的话,他实在没法反驳。
“霜儿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结果了,你也不必再痴心妄想了。”
顾宇轩朝丁典冷声道,又看向狄云。
“狄云你也别愣着了,赶紧跟我走。”
“昨晚我还意犹未尽,等着戚芳再抱着我哭一晚呢。”
顾宇轩舔了舔嘴唇。
“闭嘴,我不会跟你走的!”
狄云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那你也得有拒绝的实力才行。”
顾宇轩一拳打出,将牢房顶端轰出了个大洞。
随后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狄云,便飞了出去。
“狄云兄弟!”
丁典惊呼一声,施展轻功想去追,但已经没了顾宇轩两人的踪影。
两个时辰后,顾宇轩带着狄云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他将狄云扔在地上,眼神淡漠。
“这里距离荆州已经有两百里路,你安全了。”
“不过想必你一定很迷茫,看在戚芳表现那么好的份上,我就给你指点一下迷津吧。”
“这山上有个叫血刀门的门派,他们有一门叫做“血刀经”的武功。”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拜师学艺,想必一定能大大提升你的实力。”
“当然,你要是想做个缩头乌龟,那随便找个地隐居就行。”
“后会无期!”
话音刚落,顾宇轩就飞上了半空,旋即消失在了狄云眼前。
“这人,好强!”
虽然狄云很不愿意承认,但刚才他被顾宇轩拎着一路狂奔。
深深为顾宇轩极深的轻功感到震撼。
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和顾宇轩之间的实力差距。
狄云看着眼前的山峰,心中十分纠结。
毕竟他听说过血刀门,知道那是一个邪恶的门派。
但他也听说过血刀经,说那是一部很厉害的功法。
若是修炼成功,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打败顾宇轩,将戚芳师妹抢回来,狄云暂时是不敢想。
但杀了万圭那个卑鄙小人,帮自己出口恶气,狄云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反正自己学了武功就走,不和血刀门那些人同流合污就行。
打定主意后,狄云握了握拳头,朝山上走了过去。
顾宇轩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一切。
看着狄云选择上山,他眯了眯眼睛。
“不知性本善的狄云,会和性本恶的血刀老祖,擦出怎么样的火花呢?”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发展,自己都能躺着挣反派点,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还是回去收取一下戚芳的利息更好玩一些。”
顾宇轩勾了勾嘴角,随即往江陵城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