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奉天殿出来一路上文武百官都沉寂不语。
直到走出皇宫，礼部尚书史远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说这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意味着什么？”
闻言户部尚书徐铎立即接话道。
“已经要册立为皇太孙了，意味着什么还重要吗？”
“反正早晚都是皇太孙的。”
“再说了皇上一直都看好吴王殿下，太子殿下又只有吴王一个儿子，其实只是头衔不一样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户部尚书徐铎在礼部尚书史远眼里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而徐铎刚刚说的那些话更加验证了史远的想法。
想到这里史远没好气的看了徐铎一眼。
但不得不承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徐铎比他们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受皇太孙的喜欢。
自上次推广高产农作物一事儿过后，徐铎与皇太孙越来越亲近了。
怪不得朝堂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户部尚书徐铎都一直气定神闲的，原来人家早靠上皇太孙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礼部尚书史远将对着徐铎不敢吐的那口气生生咽了下去。
皇太孙的地位已经确立并且得以巩固，户部尚书徐铎又是皇太孙面前的红人，指不定哪天他就有求于户部尚书徐铎也说不定，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太僵为好。
眼看着史远和徐铎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吏部尚书谢川齐在中间打圆场。
“史大人，老夫明白你的意思。”
“皇上放手统兵权、领兵权实属罕见。”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一把抓？皇上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权利交给皇太孙，看的出来皇太孙的地位不一般。”
“小小年纪就在朝堂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说着吏部尚书谢川齐看了史远一眼后又接着说道。
“不过徐大人说的也没错。”
“一直以来吴王殿下都深受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喜爱，不论他是先前的郡王还是现在的吴王还是未来的皇太孙，皇上对皇太孙的态度从未变过。”
“这次等到北伐蒙元胜利再册立皇太孙想来也是为了堵住咱们的口，要不然皇上早册立了。”
“不过这皇太孙在军事用兵方面的才略一般人还真比不上。”
“北伐蒙元三线作战都能赢。”
“简直是神人！”
“皇上把五军都督府交到皇太孙手中十分明智。”
说到这里谢川齐看着徐铎又补了一句。
“朝中谁人不知道徐大人和皇太孙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有机会和皇太孙引荐、引荐咱们。”
“老夫不胜感激，徐大人。”
闻言礼部尚书史远也凑了过来，笑着说道。
“还有老夫、还有老夫。”
“劳烦徐大人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他们两个人今天怪怪的。
平日里什么都和自己一争高下，今天竟然阿谀奉承，还拍自己马屁。
得知礼部尚书史远和吏部尚书谢川齐的想法后，徐铎生气的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
看到徐铎这个样子，脸上满是疑惑的礼部尚书史远脑袋一转，指着只留下背影的徐铎，看着吏部尚书谢川齐询问道。
“他、他、他……你、你说，徐铎这老匹夫到底什么意思？”
“他给谁甩脸子他？”
见状吏部尚书谢川齐伸手将史远的胳膊放了下来，而后劝慰史远道。
“同朝为官这么些年，老徐你还不了解吗？”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很是较真。”
“可一旦咱们要是摊上事儿他指定能挺身而出给咱们说几句话。”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别气、别气……。”
得亏吏部尚书谢川齐好一顿劝说，这才平息了礼部尚书史远心里的憋屈。
早朝时奉天殿内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皇宫内传了个遍，就连一向僻静、不喜外出的碽妃宫里都知道了。
听到宫女议论的声音，碽妃面无神色的询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
“宫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关于什么方面的？”
闻言宫女双手搅在一起，低着脑袋将从别的宫女那里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关于皇……皇太孙的。”
皇太孙？
谁是皇太孙？
宫里什么时候册立皇太孙了？
她怎么不知道？
听到皇太孙三个字碽妃满脸的疑惑。
在碽妃的注视下，宫女耐着性子解释道。
“就是吴王殿下。”
“北伐胜利后皇上册立吴王殿下为皇太孙了，皇上还说……。”
听到宫女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碽妃脸色一沉，厉声说道。
“皇上还说了什么？”
闻言宫女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
“皇上还说、还说北伐蒙元一战胜利全是倚仗吴王殿下。”
战争胜利倚仗吴王殿下？
那她战死沙场的棣儿呢？就白白战死了吗？
凭什么吴王朱允熥连战场都没上，皇上就说全是倚仗他？
皇上也太偏心了！
他只喜欢太子朱标和太子的儿子吴王朱允熥，其他人皇上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的棣儿为了朝廷，为了皇上付出了性命，连皇上的一句夸奖甚至都得不到。
想到这里碽妃握紧拳头，就连指甲发白，嵌到肉里都没感觉到疼。
正当碽妃出神之时，有宫女从外面走进来对着碽妃行礼。
“娘娘。”
说着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碽妃，而后凑近碽妃压低声音说道。
“弘道法师给娘娘的回信。”
闻言碽妃伸手接过书信，而后翻开仔细查看。
信中弘道法师提及他通过占卜、推演之术推测出燕王朱棣的命运，直言要是能早点得到碽妃的支持的话，燕王朱棣很有可能改天换命，避免战死沙场的命运。
看到这里碽妃掩面痛哭，心里满满的都是懊悔。
当初她不应该一味相信皇上，一味等待皇上给她拿主意，期待皇上救棣儿的，如果不是这样，她肯定直接找弘道法师求助，那棣儿就不用死了。
碽妃自责的同时认为皇上也应该为燕王朱棣的死负一部分责任，对皇上不满的刺自此在碽妃的心里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