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准备小船,我要下船!”
威灵顿连忙招呼道。
现在,他也明白了,失败已经成为定局。
在火力,装甲,射程,速度全面占据下风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这些船根本来不及回母港,在半途就得全沉没在海底成为人工珊瑚礁渔场。
现在再去想反击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还是琢磨琢磨怎么跑路比较合适。
战列舰目标太大,很容易成为炮击的目标。
战场上炮弹不长眼,一炮打在驾驶台上,公爵身份也得和普通水手一样变成碎肉。
这个时候,还是小船相对安全一点。
至少不会沦为主要攻击目标。
很快,他的预判就得到了验证。
那些铁甲舰果然全都追着风帆战舰穷追猛打。
越大的船,越容易被集火。
威灵顿甚至看到,一等战列舰胜利号,那艘皇家海军的骄傲,拥有一百多门火炮的大家伙被四艘铁甲舰集火。
顷刻间就变成了漫天的碎片。
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剩下。
看到胜利号的惨状,威灵顿长出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没有上大船。
不然,自己就和这船一样,变成碎肉了。
但威灵顿的庆幸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加来方向已经驶来了不少法国的风帆战舰。
这些风帆战舰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到战场上打捞战俘。
一个个落水的水手被船上的法国士兵拉上船,然后捆绑好,押入船舱之中。
看到这里,威灵顿更气馁了。
被宿敌法国人俘虏,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一瞬间,他想要跳海杀身成仁,学习那些英雄与舰同沉。
不过,他看了看冰冷的海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发现冰冷刺骨。
如果跳进海水里,不出二十分钟就会因为水温太低而丢掉性命。
“算了吧,水太凉了,希望那些法国人会遵守规则,给我贵族应有的待遇。”
威灵顿将手收了回来,重新戴上了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不多时,威灵顿就被那些法国人发现了。
“请你们注意自己的礼仪,我是公爵,我要求享受应有的待遇。”
威灵顿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
“这话你自己去跟皇帝陛下说吧。”
这些法国人可对英国贵族没什么兴趣,直接将威灵顿捆起来,塞进了船舱里。
铁甲舰干翻了本土舰队之后,继续向前,向着英国本土进发。
他们的目标是顺着泰晤士河直奔伦敦,直捣黄龙。
从加来到泰晤士河河口直线距离不过140公里,因此,铁甲舰队在下午时分就抵达了泰晤士河河口。
英国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外国人的舰队会径直开到这里。
庞大的皇家海军让他们始终觉得会御敌于外。
因此,本土的岸防炮什么的,几乎从来没怎么更新过。
三百年了,泰晤士河河口也只有几座露天式炮台。
架设着连陆军都看不上的青铜炮。
炮台上的守军看到不明舰队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应对敌人的战舰。
不是说,英国海军天下无敌吗?
不是说御敌于海外吗?
皇家海军呢?
救一下啊!
“连长,要不要开炮迎敌?”
一个士兵举着火把哆哆嗦嗦的问道。
“开个屁!”
那个连长一把抢过了火把直接扔下了炮台。
“仓库里火药都没有,你拿什么开炮?把敌人引来了,你拿什么应对?赶紧撤。”
在连长的带领下,炮台上的值守人员悄悄的溜了个干净。
就这样,铁甲舰顺利的驶入了泰晤士河,一路毫无阻碍的来到了伦敦城外。
“舰长,前面就是伦敦了,怎么整?咳咳咳……”
一个观察员刚从船舱里钻出来查看情况,结果就被泰晤士河的刺鼻的味道呛的直咳嗽。
他低头一看,身下的河水竟然是黑色的,上面漂浮着各种垃圾,甚至还能看到牲畜的尸体,苍蝇嗡嗡乱响。
“该死的,这真的是世界第一强国的首都?这环境比我老家的旱厕还糟糕。”
那个观察员一边看,一边吐槽。
“要不是他们家乡这么脏,他们会全世界四处扩张?会全世界寻找适宜居住的地方?”
舰长在一旁说道。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观察员想了想,竟然觉得舰长说的十分有道理。
要是他老家是这样,他也不会留下来。
“那我们要攻打伦敦吗?”
观察员问道。
“那是法国佬的事儿,哪怕打下来,这里也是法国佬的,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出工?”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没有点表示。”
“传下去,向伦敦城打一个基数的炮弹,打完就撤,回到英吉利海峡去给运输船护航,剩下的事情都是法国佬的,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是。”
铁甲舰队开始转向,对着伦敦城内开始了炮击。
也不管打的是哪里,反正只要炮弹落到城区就可以了,至于结果,又不是他们攻城,完全不需要在意结果。
伦敦城内的人完全没料到,有一天会遭遇敌人的炮击。
当第一波炮弹落下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剧烈的爆炸,和横飞的碎片,才让他们惊醒。
很多人这才忙不迭的寻找建筑躲避。
然而,很多路边的建筑根本就扛不住重炮的打击,轰然坍塌。
尤其是标志性的大本钟,被一发炮弹击中了钟楼侧墙。
钟楼的半边瞬间坍塌了。
就连唐宁街都挨了几发炮弹,将两栋建筑炸毁了。
快速打掉了一个基数的炮弹之后,舰队迅速转向,驶离了肮脏的泰晤士河河道。
铁甲舰队虽然离开了,但这场炮击对于伦敦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首相约翰坦普尔立刻召开了内阁会议。
众人来齐之后,约翰坦普尔也顾不得风度了,直接向海军大臣海德帕克质问:“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让敌人的舰船炮击伦敦?你这个海军大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海德帕克汗都下来了。
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敌人的舰队就杀入泰晤士河了呢?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