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痛的李梅梅,几乎无法呼吸,浑身上下都在忍不住的哆嗦。
隐约能感觉到后背出的冷汗,都把衣服给打湿了。
“朱莉,朱莉,你怎么样。”
酝酿了许久,这才积攒了一点力气,李梅梅虚弱的喊出了声。
在她昏迷过去最后的那几秒记忆中,依稀记得是出了车祸,被一辆越野车撞飞了出去。
此刻,应该还在车里面吧?
费力喊了许久,都不听有人回应。
甚至连一点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梅梅彻底慌了。
朱莉该不会……
李梅梅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破破烂烂满是灰尘的厂房,整个人愣在那。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儿?
难不成是被过路的好心人给救了?
她无比担心的朱莉就躺在不远处,一个破旧的沙发上。
看样子,也就身上蹭破点皮。
此刻应该是昏过去了!
而她这边,碰撞的比较严重,左腹肋骨处,一动就一股钻心的疼,怕是肋骨骨折了!
“呦?醒的这么快?”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李梅梅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一身笔挺西装,正推门进来的欧阳玉,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问道:“你找人撞的我?”
欧阳玉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听到李梅梅的话,一脸夸张的举着手:“梅梅,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舍得撞你!我就是碰巧遇到你出了车祸,给你救回来了!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好伤心!”
说完,欧阳玉十分夸张的捂住胸口,做出了一个心痛的姿势。
李梅梅没有搭理他。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欧阳玉和她同时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李梅梅她毕竟出来这么多年,不是小孩子了。
她在身上一直摸索,又在边上的包里,翻找了许久,终于平静的抬起头,看着欧阳玉伸出了手:“我的手机呢?”
“手机?我哪知道!你那车当时都快爆炸了,我把你人救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哪还顾得找手机!”
欧阳玉耸耸肩膀,坐到沙发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红酒,笑眯眯道:“难得咱俩有缘在这里碰上,要不赏个脸,喝一杯?”
“欧阳玉!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我告诉你,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一次。不管是意外也好。偶然也罢,你赶紧把电话还给我,今天这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要不然……”
看着欧阳玉气定神闲的模样,自己小腹中却不停的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针刺入骨肉!
李梅梅终于压不住火气,声音都提升了好几个度。
“哇!哇。”
老旧的房梁上,几个浑身漆黑的鸟,尖叫着飞了出去。
无数的灰尘洒落下来。
欧阳玉赶紧端着两个高脚杯站起来,一脸心疼:“我这酒可是82年的拉菲,现在是喝一瓶少一瓶!你说你发那么大火干嘛!怪吓人的!我可告诉你,这厂房年龄太大,你小心你喊的声音太大,把房子给弄塌了!”
“你特马……”
气急的李梅梅,拎起边上一个生锈的钢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欧阳玉盯着李梅梅看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平静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指了指一边躺在床上的朱莉:“你的小姐妹,给你很多年了吧,这么久都没醒,你不会以为她没事吧?我刚给她看过,剧烈撞击导致的腹腔内出血,要是不赶紧治疗,可是有生命危险!”
“至于你,腹部第三根肋骨骨折,再往上一点,可就插到肺了,也是很危险的!”
“这儿吧,比较偏僻,去市里的医院,最起码得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先不说你。我感觉你这小姐妹她是等不起的!”
“恰好。我是个医生,我能给人看病!毕竟我是你未婚夫,我也就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样,你坐下,陪我喝几杯,我给她治!”
李梅梅的拳头紧紧握起。
她知道这欧阳玉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没想到这个人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今天这事儿,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
此刻竟然还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怎么敢的呀!
就不怕我出去,我老爹找他家麻烦?
“怎么样?想好没有?你这小姐妹可等不了多久!”
欧阳玉端起一杯酒,朝她举杯。
费了这么大功夫,耗了这么大代价,把她弄到这儿,肯定不止喝酒这么简单。
可眼下,看着朱莉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李梅梅深吸一口气,两步走到沙发边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救人。”
欧阳玉没有动。
他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盯着李梅梅:“你求人,就这态度?”
“你还想怎样?”
“温柔一点儿,就像,你对王小根那样!”
欧阳玉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李梅梅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可脚下一软,竟然瘫坐在地上。
挣扎了半天都站不起。
欧阳玉一步一步的走到李梅梅跟前,掏出一个注射器,随后拿出一个小药瓶,用力摇晃,随后用注射器抽出里面淡粉色的药液,排出空气后,对着屋外的阳光看了看,这些神经质的呵呵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过不要紧,很快你就会求我的!”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玩意儿,是我从古方里复原出的好东西,阴阳和合散听说过吗?这玩意儿比那家伙劲儿大!内服加注射,一会你肯定会喊爸爸用力!哈哈哈!”
李梅梅如坠冰窟,忍不住的开始哆嗦起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爸不会放过你!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她想要挣扎着往后跑。
可浑身酥软,抬手都费劲。
“你爸爸?看那儿,那里的监控会把一会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到时候,就是你你主动勾引动我!你觉得李家族长是会让家丑外扬,还是会让你跟我结婚呢?”
欧阳玉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蹲下来,甚至连消毒程序都懒得去弄,直接将针管扎在了李梅梅的胳膊上。
“你滚开呀!”
也不知是从哪儿爆发出的力气,李梅梅的声音,尖锐刺耳,惊起无数飞鸟。
可身体,并没有随着声音爆发,有任何动弹。
眼看着,那淡粉色的药剂被欧阳玉缓缓的推进了身体。
一股汹涌的火焰,也在身体里燃烧起来。
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变成那种恬不知耻的淫娃荡妇,跪在地上哀求欧阳玉……
父亲常说,江湖险恶,让她多加防范。
她以为是那老头太啰嗦。
这世界哪有他说的那么坏!
可如今……
如果……
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惜。
没有如果了!
李梅梅绝望的闭上眼。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正准备想办法自尽。
“啊!”
疯狂大笑的欧阳玉,突然一声惨叫。
李梅梅睁开眼睛。
两根破破烂烂的银针扎在欧阳玉的脸上,鲜血淋漓。
不远处。
王小根犹如神兵天将,一脚踹开破旧的大门,怒斥着欧阳玉:“你xx妈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