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万?”
本来只是想看个王小根笑话,可听到这山里农妇说的话,一旁的李梅梅气笑了:“人家城里的房子拆迁改造,跟你这农业用地,补偿标准能一样?”
“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一旁的周清兰一脸不屑的摆摆手:“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又听不懂!反正没有二三十万,我告诉你,你这地方干不成!”
李梅梅还想跟她讲道理。
可看着周清兰那幅泼妇的模样,李妹妹瞬间醒悟过来。
这女人哪里是不懂啊!
她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是想讹钱罢了!
想通这一点,李梅梅平静下来:“想要钱是吧?可以啊,去法院告我吧!咱们签有合同,到时候全部按合同上的来!王工,继续干,今天我看谁敢拦着!”
上面人发的话,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工人,哪还管这些刁民!
十分强硬的走上前,用身体顶开了周清兰,扶起被周清兰毁坏的围栏,拿着手上的工具,叮叮当当的开始干活。
周清兰不干了。
方才说自己不识字,那全都是骗人的。
合同上的东西,她回家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真要是拿着这份合同去打官司,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此刻被几名工人用身体一顶,周清兰想也不想,顺势就瘫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呻吟:“乡亲们呀,你们快看看这帮外乡人,到咱们村里这么豪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有钱人欺负咱穷苦老百姓啊……”
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张王村村民。
平日可能看不起周清兰。
可此刻眼看着她被外乡的人欺负!若是闹下去,甚至还可能再讹来个二三十万!
当即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涌上来:“怎么个事儿?你们外地的在我们这儿这么嚣张?”
“还动手打人?”
“欺负我们张王村没人是吧?”
“乡亲们抄家伙!”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立马有人拎着竹竿棍棒,将工人们围了起来。
王小根有心在其中周旋。
可双方情绪激动,他不过是一个入赘的,也没什么身份,说话没有分量,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他。
一旁的李梅梅也慌了。
今天就是来搭个围栏,没带多少人,谁能想到这帮山里人这帮彪悍!说动手就动手!
真要是起了冲突,自己这边绝对吃亏。
此刻被几个工人围在中间,丰腴的身子上下起伏,小脸吓的惨白。
关键时刻。
王小根满腔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扭头盯着一个方向大吼道:“马永!今天这事儿你到底管不管!”
被人喊到名字。
一直藏在人群中的马永,苦着脸走了出来。
本来只是想出来看个热闹,没想到这是个大.麻烦!
在这村子里待了5年,他比谁都了解这帮村民是什么尿性!
这要是没有真金白银拿出来……
唉!
王小根呀,王小根,你tn的害我呀!
“这事弄的!在干嘛呀!知不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了人是要负责的!”
瞪了王小根一眼,马永板起脸,对着一帮村民训斥道。
马永虽然年轻,可毕竟在张王村呆了几年,还是有一点威信的。
原本几个顶在最前面的年轻小伙子,拿着手里的家伙,有些委屈道:“马哥你看看,真不是我们要闹事,是这帮外来的先动手打人!周婶子,她现在还躺着呢!”
躺在地上的周清兰,也接着话:“哎哟哎哟,我的小马哥呀!这一帮外乡人下手真黑呀!一拳打在我脑袋上,我现在头疼头晕。恶心想吐!这怕是起不来了……”
我看也是!
没个二三十万,你估计是起不来了!
马永黑着脸心中吐槽。
人家那工人明明只是用肩膀挤了你一下。
好家伙,你就要讹人家一个脑震荡!
刁民啊!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一脸关心的走上前:“真的吗?伤哪儿了?我看看!可别在这躺着呀,你们几个都愣着干嘛?赶紧抬着你周婶到医院去,别耽误了什么治疗!你放心,咱村的人都是证人!他们打了人跑不了的!”
说完就要去扶周清兰。
马勇这么一说,村里几个年轻人立马围过来就要去搀扶周清兰!
一个两个还好说!
可眼下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怕是真能给她扶起来!
老江湖周清兰心里清楚,钱没谈好之前,只要她起来,今儿个这事儿就要不了了之了!
无论如何她得在地上躺着!
眼看几个年轻人就围到她身边了。
“啊,我头疼,别碰我,你们谁碰我,你们谁给我钱治病!”
周清兰翻了个身,身子哆嗦着,嘴里吐着白沫,像是癫痫发作的病人一般,可偏偏口齿清晰,中气十足!要不是用的方言,那都能当播音腔了!
几个年轻人被这话一吓唬,哪里还敢上手,面面相觑,回头看着马永!
“得!”
马永一拍手,扭头看着王小根:“这可不是我不管事儿!不是我说你们有啥事不能好好谈,非要动手,这一下好了吧!这事我管不了,你看着办吧!”
王小根看了马永一眼,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早上我捐了6万块钱给你造业绩,现在就在这糊弄我!
马大人你可真行啊!
深吸一口气,王小根没有搭理躺在地上的周清兰,先是走上前,拍拍脸色惨白的李梅梅胸口,沉声道:“别害怕,既然来了我们村子,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原本还在害怕的李梅梅,听到王小根这沉稳的声音,慌乱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
那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人无条件的相信他。
就好像当初自己从那山坡滑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以为只能等死的时候,那个突然出现,将她拉出车子的手一般,让人觉得心安。
安抚好李梅梅。
王小根走上前,盯着周清兰打量几眼,深吸一口气道:“周婶,大家都是邻居,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你要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我是医生!我能给你治!王大福你也看到了,今天早上跪着求我,让我给他治病!”
“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占我土地的钱,刚才还动手打我!今天没个三五十万我就起不来!你们这工作也就别干了!”
周清兰反手压倒一片草,一翻身子,用那大腚对着王小根。
她躺的这区域,在果园外围,平日里杂草丛生,无人管理。
平日少有人来。
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动物。
方才工人施工就已经惊吓不少。
被她这么一压,立马惊起无数的飞虫小鸟。
王小根盯着她身后,神情忽然无比严肃道:“周婶不是我跟你杠,你最好现在马上起来!”
“哟呵,你小子打了人还敢威胁我?你要是不拿钱出来,老娘今天就是死在这儿都不起来你信不……”
周清兰骂骂咧咧,示威一般又往草丛里滚了两圈。
下一秒。
一只红黑相间的长蛇猛然从草丛中窜出来,紧紧的咬住周清兰的脚脖子。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