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显而易见的是,现在的陈平安大概听不见任何的话语了。
就像是眼下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家伙,就像是野兽一样。
“有的打了。”
他低着头,发出了冷笑。
随后,再次杀了上去。
那巅峰期的妖族皱了皱眉头,感到烦躁。
刚才,他已经及时防御了。
所以受伤才不算重。
如果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话,以对方方才的力道,自己很可能也要受不轻的伤势。
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轻伤,但这仍旧让他感到十分愤怒。
仿佛有无边的怒意正在酝酿,无处释放一样。
眼下,陈平安杀过来,却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就让我看看,你凭什么这么狂!”
虽然最开始的确跟对方交手了几招,但是这个妖族巅峰期也知道,刚刚双方都没有使用全力。
他自然是没有的。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只是稍微地试一试对方的实力而已。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个人族,的确很强。
双方展开了一轮肉搏。
真正的拳拳到肉的肉搏。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两个修士,特别是其中一个还是那种巅峰的修士,居然会跟人肉搏?
妖族的体魄,正常来说都不弱。
除了一些特殊的妖族。
因此,面对这样的强敌,陈平安落入下风也是理所当然的。
甚至,很可能会因此败亡。
他现在正走在败亡的坦途上,正在这条道路上飞奔,一去不回呢。
“混蛋,你倒是听本姑娘一句话啊!”
心魔小姐被这个疯狂的家伙给气疯了。
这样跟对方打下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平安的疯狂仿佛也能够增添几分战斗力似的,虽说在对决上落入下风,但声势上却一点也不输给对方。
那强大的表现力,若是有观众在这里,哪怕陈平安是输了,那观众也会为之喝彩。
因为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
分明不敌,但却能够一直保持对决的姿态,甚至看样子都不像是苦苦支撑的姿态。
陈平安越是如此,心魔小姐越是着急。
很快,双方都开始酝酿大招了。
因为陈平安一副死战不退的姿态委实让这妖族觉得诧异,但也决心奉陪到底。
一场战斗下来,就连他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势,显得有点狼狈了。
分明一开始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现在却被打急眼了,直接现出原形。
看起来,像是鳄鱼?
但是其体型并不臃肿,不知是有意控制还是为什么,反而显得无比匀称。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
陈平安知道这是什么,添尾鳄。
顾名思义,这玩意,两条尾巴。
而且,这两条尾巴还是杀人的利器,若是被甩中一下,恐怕也很要命。
陈平安虽然陷入了狂暴之中,但是基本的认知与见解并没有因此而丢失,所以甚至能够知道眼前的添尾鳄的状况。
看来,对方也的确受了些伤了。
陈平安动用了万剑归宗,而那添尾鳄,也打算动用自己的天赋神通了。
一场波及甚广的对决,再度展开。
万剑归宗并非是陈平安最强的招式,甚至,暗地里这个家伙其实还准备了其他的招式。
但很可惜,没有来得及用。
万剑归宗与添尾鳄的天赋神通砸在了一起,只是稍微坚持了一会,之后如同起了连锁反应一样,直接被平推过来了。
这很正常。
毕竟对方动用的,是相当强大的天赋神通了。
一波下来,战场硝烟弥漫,四周的灵气都因此而变得混乱。
添尾鳄妖族继续等待对方发起进攻。
可是让他觉得疑惑的是,并没有等到对方那迫不及待的进攻。
硝烟未曾散去,他伸手将其拨开,却错愕地发现,对方早已不知所踪。
战场上,徒留一片空白。
远方的天空,陈平安的四肢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在行动着,身体里的灵力也飞速地消耗着。
“本姑娘才不管你那么多呢,你个混蛋!要死也别把本姑娘给赔上啊!”
黑色骑士那血色的眼眸,在刚才大战的时候就已经缓缓退去了些许。
因为被这姑娘的一记头槌打的有点晕乎了。
之后,反应过来的他,剩余的那点理智,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了心魔小姐。
但身体本身的狂躁还在,所以还想战斗。
这就造成了现在的这种诡异的画面。
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边闹鬼了呢。
但是现在心魔小姐可懒得想这么多。
再不跑就真的要死了。
干脆一点,跑远一点。
这次陈平安没有昏迷过去,加上他一直都在下意识地配合她,因此这姑娘不需要消耗灵魂力。
光是这一会的功夫,陈平安已经跑出去不知道多远了。
而且,算上这个家伙的隐藏神通,想要找到已经难上加难了。
那巅峰妖族在追了一路发现气息没了之后,表情显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跑了!
跑了啊!
那刚刚表现出一副死战到底的样子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迷惑自己吗?
添尾鳄大妖实在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又为什么到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如果刚刚是对方在演戏的话,那这演戏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众多思绪汇聚在一起,形成三个字——人跑了。
而且,还是没追上那种。
看着自己身上那狼狈的样子,这位巅峰大妖的表情很难看。
如果早知道对方会跑,他就不会如此放松了。
但是事实就是对方跑了。
就当着他的面跑的…
而且自己还吃亏了。
想到了,这修士顿时就有点气急败坏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对方离开这里。
怎么着也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追不上陈平安,一切都免谈了。
这个时候,这个家伙已经跑出十万八千里外了。
边界肯定是不用想了,这会八成已经被重新封锁起来了。
而且陈平安打的时候故意把这些人往中心地带引,实际上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根本就是连辩解的一点边边都摸不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