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梦境是怎么样的,完全取决于梦境的主人在想什么。
若是充满危险,那就算是高对方几个大境界的,说不得也会遇到危险。
但仔细想想,梦境世界,其本身的特殊本就导致了,除了陈平安之外基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进入别人的梦境,所以这针对,其实更多只是针对陈平安而已。
因为就他有这个本事进入别人的梦里了。
所以在这一点上,反而是不需要怎么奇怪的。
也就陈平安能够做到这一步罢了。
儿汝莉德现如今在梦境世界的何处,陈平安已经找到了。
毕竟她真的很好懂。
这个单纯的姑娘,每天来回的地方,无非就是洗衣服的时候的小瀑布,以及家门前的小溪边洗菜而已。
陈平安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背后,看着她拿着衣裳,慢悠悠地洗着。
衣服是他做的,也是在降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准备出来的衣服。
那一段时间一直都在为此苦恼,怎么样才能够做出合适的衣服。
在之后几年,他学会了,并且还给她织了一些衣服。
现在,也正被她穿在身上呢。
对于她来说,这可是宝藏一样的存在,可要好好珍惜才可以的。
少女轻快的哼着歌谣,本该是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小脸上充满了悲伤。
似乎很心疼,但到底是在心疼什么呢?
亦或者,是在伤心一些什么不知道的事吗?
少女的情绪不知为何而来,在忙碌地把衣服洗完之后,她一步一步地提着篮子,走回了屋子。
陈平安在旁边,默默地等待。
她把自己困在了自己。
当初的儿汝莉德陷入了沉睡,只是灵魂被留在了梦境世界。
无法摆脱,就像是陷入幻境一样,尽管这个幻境实际上是她亲手所铸造的,但这仍旧足以说明,少女本身尚且还在挣扎的顽强意志力。
尽管现在的她似乎更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只是一点灵光正在维持自己的状况的残缺。
等待终究是需要时间的。
而如今,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少女一直都在重复着自己所思所想,好似他一直就在身边待着一样。
儿汝莉德,这个小姑娘绝对是对于陈平安来说相当特殊的存在。
毕竟是他降临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把他给带了回去,可以说,儿汝莉德就已经是救了陈平安的命了。
尽管这姑娘一直都不是很想承认这个事实,毕竟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陈平安的话自己就死了之类的。
这样的话,儿汝莉德可没少说。
小姑娘,历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夸赞自己的,十分谦虚。
当然,被陈平安夸奖的时候,也会感到高兴。
在他收拾完洗好的衣服的时候,陈平安就跟在她的后面,回了家。
他知道现在的儿汝莉德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的,所以没有乱来,只是跟在她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摆脱现状。
之前莉莉丝那边做到了,陈平安相信这次也可以做到。
而且,自己必须能够做到才行。
他对此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儿汝莉德把衣服给带在屋子后院的晾衣架上晾好了,慢慢悠悠地给栽种的青菜给浇了水,又手脚勤快地拿着抹布,把家里给擦了一遍。
尽管这个家实际上并不大,毕竟,只是陈平安一个房间,她一个房间,同时,还有一个主厅而已。
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木屋能够有这样的规模,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当初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久住。
看她手脚利索地把房子给打理得干干净净,陈平安抿着嘴,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的他,站在这,仿佛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茫然无措。
儿汝莉德在收拾完了周围之后,就走到了后院那里。
虽然房子不算大,但后院划出来的地块其实还挺大的。
也准备了围栏跟各种陷阱在外面,主要就是为了提防周围可能存在的那些野兽。
所以后院也是十分安全的,并没有那么糟糕。
儿汝莉德坐在陈平安搭建起来的秋千上,双脚轻轻一蹬,秋千就跟着她走了。
就好像是在假装有人给她推秋千一样。
这样的自娱自乐,又持续了大概小半个时辰。
少女抬头看天,天已经黑了。
她跳下秋千,走进了房子里。
不过一会,房子烟囱就冒出了白烟。
屋内传来了一阵飘香的味道。
陈平安站在旁边看着,沉默着。
熟悉的几道菜,还有熟悉的菜量,以及两碗饭。
陈平安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个位置,分明就没有人。
他看着眼前的这碗香喷喷的米饭,嘴唇轻轻蠕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米饭也不过是虚无的存在罢了。
都是在儿汝莉德的幻象下所诞生的产物,因此不管是这些米饭,还是这些东西,以及周围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儿汝莉德仍旧活在过去。
活在了她记忆中的过去。
现如今所见到的这些,不过是这姑娘当初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
从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成为了现在是大姑娘。
小女孩的她捡到了陈平安,由此,生活也不再是那么凄惨。
但直到如今,留下的这一段最为美好的回忆却将她困在了这里。
或许,也应该说是甘愿如此吧。
少女或许也没有预料到绘有这样的情况吧。
因为她当时只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死了。
但到底是怎么个要死法,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没办法陪在他身边了。
尽管这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她也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但就好像觉得,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好。
所以一直都在想努力地活着,尽量不去给他添麻烦。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意志力,所以少女才坚持到现在的吧。
实属不易,更证明其决心到底是多么可贵,多么昂贵的存在。
在她忙碌的时候,陈平安就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一直到此时的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