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听完,却是皱着眉头。
约架吗?
他是不喜欢这种约架的。
因为觉得很无聊。
无非就是你来我往还要收敛的战斗而已。
比起这种对决,陈平安显然是更加倾向于那种生死之间的战斗。
毕竟这样的战斗往往才能够得到提升,这是实打实真的存在的。
陈平安自己不觉得这种战斗有什么问题,他仅仅只是不太喜欢而已。
因为总觉得束手束脚的,双方都在收力,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太好受就是了。
在这一点上,陈平安可谓有着十足的了解了。
大抵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直到如今陈平安其实都不跟人搞什么对决。
这种对决跟陈平安私底下跟秦夕那种切磋不一样,毕竟纯粹的剑招对拼,陈平安还可以教秦夕自己掌握的剑招。
但是这种来自对方的,陈平安可就不太喜欢了。
所以陈平安干脆地拒绝了。
“抱歉,我接下来还有其他事要做,大概是没办法跟道友过招了。”
这拒绝倒也没有打人家的脸。
说完,陈平安就打算离开了。
按道理来说,其实这样离开也是刚刚好的。
本来,陈平安打算这样直接去找人的。
对于那个第一血,陈平安自然在意。
毕竟能够借助这个机会见到镇守者。
见镇守者的流程比陈平安想象的还要顺利。
相当顺利。
战斗结束后,准备离开的陈平安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似乎相当响亮,但实际上却只有陈平安听见了。
他惊讶地看着周围,沉吟了一下,去了城头。
此时,已经从天渊外归来的镇守者听到这次拿下第一血的人是个年轻修士的时候,也感到略微有点小小的惊讶。
当然,这种情绪对于他来说,大概也就是转瞬即逝吧。
这点惊讶自然不足以让镇守者把对方给喊过来。
这次之所以这么做,单纯就是因为镇守者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而已。
正如之前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一样,这一次镇守者再次体会到了。
这种感觉相当奇怪,就连镇守者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
所以也很突然地就找到了陈平安这边来。
陈平安自己可不在意会发生什么,他只要见到对方就行了。
城头上,老人却是慢悠悠地再那喝着茶,犹如闲情逸致的富家翁。
听到了脚步声,他未曾说些什么。
只是眉头却不禁一跳。
察觉异样的他不由得看向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平心而论,即便修行如此多年,他也从未见过姿态如此出彩的年轻人。
若论皮囊,大概也无人可超越了。
这样的容颜,镇守者也察觉到一些小小的惊讶。
陈平安却是一拱手,随后郑重地说道:“晚辈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向前辈告知。”
一见陈平安自称晚辈,镇守者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愈发明显,只是抬抬手,说道:“不要称呼我为前辈,你也不必如此客气,照常说就好了。”
陈平安稍显疑惑,但却也没有就此说什么,而是认真地看着镇守者。
镇守者也觉得好奇。
正常来说,见自己的修士,不是为了求剑道奥妙,就是为了询问自己天渊的未来,但如同对方这种一上来就说我有什么事要告诉你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也属实是把镇守者给整愣了一下。
陈平安稍微斟酌,随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起初,镇守者还以为对方在胡扯什么,表情略带疑惑。
但随后,这种疑惑就变成了凝重。
若无意外的话,事情恐怕就是真的了。
这代表的东西太多了,镇守者难以想象其中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办的。
沉默了很久,镇守者平静地询问:“你这些消息,又是如何得知的?”
陈平安对此早有准备,他以一种相当平静地姿态解释着。
“晚辈此前探索一座古墓的时候偶然得见奇书,自其中窥见了这等秘密,因此赶来告知镇守者。”
“奇书?你见到了?”
镇守者倒是惊讶。
陈平安平静地点头。
“是的。”
镇守者没有要求什么,只是轻轻颔首。
“你做的很好,作为奖励,你需要什么?”
这算是镇守者相信陈平安的话了。
陈平安看看左右,忽而说道:“若是可以,晚辈想问前辈三个问题,可否?”
镇守者轻轻点头。
“你所说之事事关重大,莫说三个,就算是三十个问题,三百个问题,老夫都可以答应。”
陈平安微笑道:“三个足矣。”
镇守者与陈平安相视而坐,随后看着陈平安。
“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以为,这个年轻人是打算问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这并不奇怪,事实上不少见到他的人都是这么问的。
只是当对方开口的时候,镇守者又一次被惊讶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的年轻人,有些惊讶。
而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带着探询,似乎想要知道。
“能否请你告诉我,您对城内那些放肆的家族,是如何看待的?”
镇守者对城内那些家族的态度一直都是一个谜。
毕竟这位从未在这种事上表态过,他唯一做的事,就是不断地拔剑,斩杀那些邪物。
除此之外,其他事情,他一概都不过问。
这到底是为什么,老实说还真没几个人能够弄清楚的。
没人知道这位老前辈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而现在,陈平安问出来了。
如何看待那些在城内放肆的家族?
这里讨论的范围显然就只有在内城,毕竟天渊本来就是内城那一块,只是很多人都喜欢把外城的这块也给说出来而已,尽管两者实际上却并非是一起的就是了。
沉默了许久,镇守者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方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对此感到好奇。
“曾经,他们的家族长辈曾在战场上做出个卓绝的贡献,我会承认那些家伙们的付出,至于他们的后代如何祸害天渊内的人,这些会有秩序司去处理的。”
听起来,就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