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看来,怪的哪里是对方啊。
分明就是他自己而已。
陈平安从未想过对方竟然是这样是遭遇。
他本来以为,这姑娘也是天渊内出来历练的修士。
但是事实却告诉他,显然并非如此。
这眼前所了解到的情况,即便是陈平安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的修行功法,能不能让我看看?”
正常来说,这种东西都是绝密的,不可以轻易给别人看。
但是对方还是乖乖地拿给了叶欢。
在这个山洞的尽头是几块木板,后面好像是一张床。
陈平安看着她从木板后面,好像是枕头里取出来的。
只不过对于这些细节他就没去看了,可没想看人家的隐私。
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后的倔强了吧。
陈平安默默等待着,等待对方。
随后看到了对方修行的功法。
衍造化术。
这功法的名字,听着倒更像是偏向于柔和的。
虽然名气似乎很大气,但本身只是到金丹的一本功法罢了。
只能到金丹,而且没有配套的招式。
“没有招式么?”
“没有,这是我娘亲留下来的。”
“这样么…”
陈平安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招式的衍造化术。
倒也是奇怪得很。
但或许是招式已经遗失掉了吧。
对于修士们来说,功法有无配套的招式显然是很重要的。
但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招式的功法,即便是修行了,修士本身都会有一个很长的弱势期。
因为功法带着的招式必然也是最适合修行者的,若是没有的话,修行者就需要从别的地方了解到,而且修行需要要消耗的时间也必然是要比其他招式要强的。
光是这一点,从时间速度上来说就已经落后别人不止一点了。
陈平安琢磨这衍造化术,思索了许久,看向她,说道:“能够施展一遍给我看看吗?”
女子稍微迟疑了一下。
“可是我体内的灵力不多,可能支持不了运转一个周天。”
陈平安无奈地说道:“你放心,这不是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
对方因为缺乏正确的引导,因此修行也出了问题。
不过还好,至少境界这个大方向没错,所以还能够挽救。
怕就怕是那种大境界也出了问题,然后导致走火入魔的。
现在炼气期筑基期当然没有走火入魔这个说法,但像是这种爆体而亡啊什么的还是会有的,甚至可以说这种算是最常规的状况了。
修士胡乱修行就是这样,拿命去修行,运气好了,境界高了,虽然风光,但也给自己留下不少祸患。
运气不好,别说是高境界了,每一次的渡劫就像是在走钢丝,下面就是刀山火海,你还不知道这钢丝是不是被抹了油,是否会打滑。
只要稍微出错那一点点,那命就没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稍微了解了一下对方的状况之后,陈平安倒是松了口气。
至少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陈平安让对方先运转了一下功法。
她才刚运转,陈平安就感受到了淡淡的微凉的感觉。
仿佛夏日炎炎的一抹冰凉一样。
他只是稍微感受了一下,点头说道:“好了,我大概清楚了。”
挺好在女子小心翼翼的表情下睁开眼。
“我先为你指正几个修行上的问题,你自己先不要尝试挽救,我等会来帮你。”
随后陈平安这才对照功法的同时根据自己的见解为她解释了一下那里是对哪里是错。
其实这修士的功法不一定就是全对的,只是你按照对方的路线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而已。
所以说,这些功法是可能被优化的。
可能被优化好的功法,这一点也不是不可能。
而金丹期的功法,陈平安想要优化有的是办法。
当然,现在的问题就是,最好是直接把这功法给回炉重造了。
陈平安打算自己模拟一遍这功法之后再告诉她该怎么做,但问题就在于对方是否有这个决心。
而陈平安的打算嘛,则是先修行功法,然后再改功法,再修行。
由此来体会这两种感觉是否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很重要。
毕竟对于修士来说,体会功法之间是否存在对错是需要没有参照的机会的。
但是陈平安这边可以有。
这就是机会。
而眼下,抱着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可能错过的。
功法也好,其他也无所谓,只要确保了问题出在哪就可以了。
陈平安收回了手,看她那虚弱的模样,沉默了一会,伸手一点。
一点力量随着他的指尖流入了对方的体内。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回复了一点的力量,微乎其微。
但凝元期修士的一点力量对于一个筑基期来说已经不少了。
这姑娘从未感受到过自己体内的力量如此充盈过,震惊地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无奈地看着她,说道:“你的修行错误导致你封闭了丹田,力量根本就没有进入到丹田力量,一直在身上四处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正常人早在这种情况下爆体而亡了。
陈平安的猜测,大概是因为对方的长时间活动导致的。
因此这些力量被消耗掉了不少,没有进入到丹田里面。
准确的说,有,但是不多。
这也是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没多少的原因,因为她能够调动的就只有丹田里那微乎其微的力量。
陈平安虽然觉得无奈,但也算是帮对方找到了症结所在。
这一点至少是好的。
至于另一点嘛。
关于细节的修改,那就要到时候再说了。
陈平安倒是想现在就替对方解决问题的。
但是他自己也有点虚了。
因为替对方恢复之后,他自己好不容易回复了一点的力量又耗尽了。
无数次都接近极限的话,对自身的身体状况毫无疑问是艰难是挑战。
方才还能够动动手呢,现在稍微动一下简直就跟要命似的。
他就默默地躺回去,也没有尝试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