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平安会怀疑,会好奇背后到底是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一个宗门要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够让这些长老们在这个境界宁愿当一个长老呢。
凝元期在陈平安看来已经不太够了。
现在仔细回想,当初玄道宗那几位长老,好像都是凝元期。
那个老妪是,曾经帮助过他的骑牛道人苏长老也是。
玄道宗本身是道教方面的,但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这座天下就是百家的舞台,在这个时候百花齐放,儒释道不过只是最为亮眼的罢了。
毕竟这三家的占比算是最多的。
其他家在这些之前,都显得那么普通。
不过百家所特殊的,并非是他们多厉害,多强大。
而是他们带来的观点,还有他们带来的各种认知,以及对人世的改变。
譬如商家,墨家这些对人世影响深远的。
传闻天渊当初在此处坐落的时候,那代墨家巨子就曾号令其余墨家之人为这座天渊铸造根基,而天渊内部这些房屋,也是根基的一种。
也就是说,内部的这些房子,本身也是属于作为稳固天渊防御的一部分而存在的。
光是从这一点来看的话,好像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但墨家的确在这方面是绝对是行家。
当初天渊的存在,百家中可是有不少是出了大力气的。
直到现在,他们的帮助还残留在这里,久久未曾散去。
这样的行为,多少也算是其他几家对这里的帮助的体现了。
这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百家联手在此处设立隔绝外来怪物的屏障,这也是对他们有好处的。
当然,这些事就只有一些老人能够知道了。
而天渊这边,能够活到这个岁数的人,大多都是成为了一方老祖了。
此时,陈平安随着被人引进来,就看到了周围的观众席上有几道强横的气息存在。
要说多强,大概也就凝元期的水准吧。
但是在这地方随处可见就遇到了凝元期,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更是夸张到让人惊掉眼球。
毕竟,凝元期的修士可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到是了,这些人通常也是一场战斗的主要力量存在的。
但是在这边一下就见到了两个。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那种外来人在这边乐呵的,说不定就是当初经过厮杀之后幸存下来的。
不过这两个凝元期也就稍微吸引了一下陈平安的注意力,之后他便没有再去注意这两个人。
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注意他一个才刚从入口进来的炼神期小子。
尚且还没有要到被所有人敌视的地步呢,自然没有这个必要那么做了。
“好!只要一记飞剑取心,把那个家伙给贯穿了!”
“我看悬乎,那个家伙好像灵力快用尽了。”
“说不定呢,不过结丹期额灵力储存的确经不起高强度的战斗啊。”
灵力耗尽,这对于修士来说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不少修士都经历过这种感觉。
但是大多基本都是在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经历的,那个时候,灵力大多数时候都不够用,偶尔用个几招灵力就耗尽这种情况也存在的。
所以往往也会出现一个问题,这些灵力耗尽的修士最终感受到的是什么?
自然是痛苦了。
灵力耗尽之后,强行催动这力量只是给自己套上枷锁罢了,相当一个本来就被抽干了水分的水果,都已经成了果干了,结果还要硬拧巴出来水分一样。
水分是有的,但是代价就是压榨自身是潜力,还有自己隐藏在血脉之中的力量。
这种行为是危险的,一两次这么做还好,但是要是长时间经历这种感觉的话,那就别想在修行一道上有什么大成就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正是基于这方面着想,现如今的修士们对于这点倒是比较清楚的。
但清楚也没有意义。
有的时候该耗尽的时候还是会耗尽。
但随之修士修为提升,灵力的消耗逐渐能够被把握,同时也可以掌握力量的标准的时候,问题反而就没有那么大了。
随着境界提升,灵力的储存也就更多了。
这也是重要的一点。
但能够压榨出自己最后一丝潜力的,这种还是相当厉害的。
至少是有这个决心还有这个毅力,尽管最终的结果都好不到哪去。
此时场地中的两个人就是这样。
陈平安扭头看去,却见两个年纪都不算大的修士此时厮杀已经到了尾声。
他轻轻地摇摇头。
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于是没有再看,而是看着前面的几个家伙。
“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吧,让我看看是谁。”
那几人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带着陈平安过去了。
绕开了比赛场地,转而从后面的高处走掉了。
陈平安走了之后没多久,这场竞技也落下帷幕。
正如陈平安所说的一样,两败俱伤。
两个人都站不出来了,浑身淌血。
这种酷烈的程度,一度让一些修士高呼起来。
“不错!有几分老子在战场上杀死那些怪物的风采了!”
还行,就是剑术仍旧需要磨炼磨炼。”
“年纪小小就有这杀意,也不错了。”
人们都在评判着,谈论这场比试的结果。
当然了,一些本来就要下了赌注的这会就有点不痛快了。
这些家伙,到底还是不是因为想宣泄自己的情绪才出现的,而是因为各种各样是原因这才来到这里的。
比如,挣钱。
在这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就是没有正经人。
天渊有正经人,但是不会在竞技场里面出现的。
在这里出现的大多都是那些偏极端之人,这样的人在天渊虽然不算多,但是汇聚一起的话,可是半点都不少的。
大多都曾经来自五湖四海,也就是如今在天渊这里留了下来,有了如今这般模样。
没人在意他们的过去是如何了,他们在天渊留下了自己的辉煌。
当然,或许是伤痛吧。
但来到这里的人,的确少有人是想着离开的,相当稀少。
毕竟,都已经来这里了,还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