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很不可思议。
分明很多事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好处,甚至是做了别人也不会知道,而且还要反过去牺牲。
分明就是这样的事,但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
就像是之前的重明寺的事,林剑仙也看在眼里。
那个妖怪即便对于她来说也算强大的了。
林剑仙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通过种种手段,以及言语,竟然也将超过自身强大的怪物给斩杀掉。
而且,也没图什么好处。
林剑仙不太明白,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心底也暗暗觉得,这个家伙有点不太一般。
如果说是为了演给她看的话,那么好处是什么呢?
什么目标能够让对方以几乎把命搭上的情况还要演戏给自己看呢?
林剑仙不知道,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才能够让对方这么做。
这种事,她不清楚。
林剑仙意识到自己的见识跟对方比起来的确完全没得比。
她看了看这房屋,说道:“你是以本名进来的?”
陈平安则点头。
她便有些疑惑,“可你不是有很多仇人吗?如果本名进来的话,应该也会招惹到那些仇人的吧。”
陈平安耸了耸肩,说道:“在天渊内就是化名啊,更何况那些个修士谁没个化名不是。”
“这样啊,倒也是。”
便是林剑仙也觉得此言颇有几分道理。
不过说起化名,她倒是还是有几分在意的。
“那你的化名叫什么?”
“安宁。”
“安宁,倒是跟你的名字差不多呢。”
陈平安,陈安宁,这样的确差不多。
陈平安只是笑着点头。
这个陈安宁的化名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但陈平安仍旧在使用,可见他对这个名字也是真的喜欢。
这会被对方这么夸,难免也高兴。
林剑仙看着对方的表情,心中却更加疑惑了。
这个家伙,到底那一面才是真实的他呢?
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还是那个能够对路人伸以援手的,还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心机的大男孩呢?
她不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了。
似乎不管怎么样都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剑仙感到了困惑,感到了满心的困惑。
这种心情,的确是很难去解释的。
若是陈平安的话,大概也会奇怪她的这种想法吧,何须想的那么复杂呢。
“总之,天渊的局势十分复杂,你最好小心一些,我也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多帮助,最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跟林家接触一下吧。”
“我明白了。”
“对了,如果遇到有谁挑衅的话,如果你觉得能够收拾对方,就不要畏惧,直接打就好了,只要对方先动手,你只是还击的话,不管打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的。”
“这么厉害?”
陈平安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特别不可思议。
还能这么做啊?
林剑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说道:“当然了,本来就该这样才对,要不然的话,你以为这天渊为什么这样,不过对于你提供的帮助,我现在还无法兑现我会给予你的奖励,现在的我不管说什么都只是空口白凭罢了。”
陈平安摆摆手,说道:“就当是顺便的事了,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如何能够见到镇守者,把我的目的传达给他。”
“见镇守者,是了,差点忘了你身上还有另一个目标,如果想要见镇守者的话,还要登上城墙才行,天渊的城墙可不是什么观景点,平常不让人上去的,除非到了战时,到那个时候才有机会登上城墙,当然,大概也见不到镇守者就是了。”
陈平安皱了皱眉头,说道:“想要见镇守者一面这么难?”
“其实也不难,只是我们想要隐蔽行事的话就很难,毕竟镇守者人就在那,谁想要去见他很容易就被看到的。”
“倒也是。”
陈平安倒是觉得这个很有道理的。
的确,如果镇守者就在那的话,反倒是很容易就被察觉到,这样的话就只会更加危险罢了。
林剑仙毫无疑问是在建议陈平安选择更加安全的办法,至少当下能够确保对陈平安没事的。
毕竟天渊内,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谁是好的,谁又是坏的。
这引起的问题也同样重要,令人在意。
不管情况是何等严峻,至少当下可以明白的事情就一件。
接近镇守者的确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至少现在叶欢很难找到什么机会接近对方。
这可就不太妙了。
陈平安一直认为,镇守者这种情况是相当特殊的。
之前倒是想过很多原因,但倒是没想到这个前提还有城墙这个限制。
“最近你就在天渊这边逛逛吧,说不定对你来说也能够有什么收获呢。”
“嗯,正好我也有这方面的兴趣,到时候就在这边看看吧。”
“反正你万事小心。”
“好。”
于是,林剑仙就又回去了。
这位之所以没办法兑现承诺,是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带什么宝物。
顶多就是仙器,但是仙器又被她给自爆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位林剑仙,出门除了武器之外其他都没带的。
毕竟她根本就不需要其他宝物,只需要一把剑就足够了。
林剑仙恢复还需要好久。
老实说,叶欢倒是没想过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之所以来天渊,对方也的确是一个原因,但也是众原因之一罢了。
陈平安也想见识见识天渊这边如何,在此历练。
当然,他可不是那些个什么修士来镀金,既然历练,那自是要生死搏杀,至少也不会愧对这座天渊。
只是这家伙,其实还真不用说什么愧对不愧对的。
甚至,其实应该反过来才是,但是这一点自然没有人意识到。
晚上的天渊仍旧是灯火通明的。
时不时倒是能够看到一些人在街道上行走。
陈平安之后又了解到了一件事。
在天渊不得私闯他人住宅,不然就要挨罚了。
别看这只是一座好似毫无秩序的城池,但实际上,这里有着一套完整的管理秩序的体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