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在众人的环伺下前行,而前方逐渐传来了淡淡冷冽的风声。
陈平安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完全封闭的地下墓穴,怎么可能有风呢?
显然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地下墓穴当然是没有风的,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那就是这里存在某种能够制造风的存在,比如,鬼魅之物。
这种存在就能够制造出风一样的存在。
毕竟鬼魅的存在本身就是超出常人想象的存在,其本身对于修士来说亦是如此。
其使用的力量,与灵力似是而非,与其他更是大相庭径。
因此,若是鬼魅的话,倒是可以解释。
倒是陈平安比较疑惑,一路走来,却是连其他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委实是奇怪得很。
这种感觉,陈平安还是头一回见到。
进入墓穴的修士有上百个。
但是直到现在他连其他人的痕迹都没有看到半点,这不免让他怀疑,是不是这里的阵法出现了问题。
进来之前,陈平安了解到修士里的阵法师只有五个人,这没有把他自己计算在内。
五个人,本身的数量并不多。
所以有一部分是被困在了迷阵里了?
陈平安难免会有这样的怀疑。
要不然的话,很难解释为什么直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哪怕是道路不同也不该是如此才对。
毕竟也不想想,迷宫这种地方对于普通的阵法师来说其实就不需要多少精力就可以搞定,如果是修士,或许也需要消耗一些时间,但也不会太离谱。
但为什么会有当下的这种情况呢?
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甚至连痕迹都没有。陈平安可以确信他们走的这条路是没有任何人走过是。
当然了,其他生物几就不好说了。
他缓缓把手搭在背后,取下了放在背后的长枪。
其他人眼见他取出武器,顿时也警惕了起来。
因为陈平安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让人疑惑的同时也在警惕,警惕这个家伙是否在盘算些什么。
而现在,结果倒是有了。
陈平安走到了前方,暗中有东西呼啸地扑了过来。
他挥舞长枪,刺了过去。
枪尖穿透了那怪物,对方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而陈平安感到疑惑的,是没有实质性的血肉感觉。
很是奇怪。
这种血肉被刺穿的感觉并未出现。
那么结果就只有其他的可能了。
这些个怪物,本身是没有血肉的,所以说,很可能就是鬼物了。
陈平安跟着走了上去,跟着这些鬼物们的步伐。
他的步伐很快,想要跟着鬼物们找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而陈平安的那几个队友也是连忙跟了上去,生怕走丢了。
不管如何,在这种未知的环境,队伍最好时刻保持在一起才行。
而当陈平安走入某处的时候,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将一把短刀插入他的背后的地面,隔绝开了他跟队伍的存在。
几人看着地面的短刀,表情惊愕不定。
这短刀是陈平安身上的,几人看得出来。
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凡器飞刀而已。
那女子修士上前去,拔出了这把短刀,先收了起来,对其他两人说道:“他似乎不希望我们跟上去,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根据我的推断,他或许遇到了麻烦,但可能还在掌控中,所以希望我们别过去添麻烦。”
“看来我等的修为还是太弱了,在这样的关头竟然帮不上任何忙。”
那女子修士稍微感到有点失望。
老人笑呵呵地宽慰道:“修行嘛,无非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什么可以攀比的,只是让那位阁下承受了这般压力,倒也的确是我等的不是啊。”
老人提起这个,难免觉得有些歉意。
因为从陈平安的样子来看,他的确是遇到了什么。
或许是危险的。
但是对方并不希望他们跟上去。
这反倒是成龙麻烦的事了。
因为大家也不知道跟上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
这一点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啊。
修士也好,其他人也好,风水师跟阵法师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发挥的力量实在是有点极限了。
“刚刚他好像是刺中了什么,但不像是生物被刺穿的感觉,有可能是滞留在这里的鬼魂。”
“鬼魂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兵家修士虽然跟武者一样,都是阳气旺盛的存在,但能够在这种地方的鬼魂,岂能是什么易于之辈?
又怎么可能会怕这些阳气旺盛的修士呢?
显然,从这一点来看这些麻烦正在逐步扩大了。
至少也对当下的一行人产生了影响。
所以陈平安才让这些人别跟上来,他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些的。
鬼魂,几个队友们都是处理不了的。
所以还不如自己来解决比较好。
这些鬼魂的原理其实跟不死战士是差不多的。
古老民族的不死战士献祭掉自己的肉身,让自己成为灵体的存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发动物质攻击,但后者取决于白巫女的力量而定。
而这样的战士是杀不死的,只能通过阵法或者法术之类能否对灵体特攻的存在才能够对其生效。
这样的一种情况到底还是比较麻烦的。
而边陲之国等国家之所以能够颠覆掉这些不死战士们,则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这类的法术而已。
但是眼下这些鬼魂们可跟之前不一样。
不死战士们即便是死成为了灵体,也一样能够无所顾忌地行走在世间,因为她们跟白巫女契约了。
契约之后白巫女也能够成为不死战士行走在世间的屏障,就像是鬼魂要依靠某种东西来凭依一样,白巫女就是不死战士的凭依。
正因如此,不死战士是不会死亡的。
而鬼魂则是只能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够存活,阴气重的地方尤其是如此的。
更加受到鬼魂们的青睐,毕竟这种地方往往也都是比较少有人居住的。
正如有人住的地方就有人气一样。
这种亦是同理。
说来,却也是奇怪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