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的骑士长这个位置已经等同于守护者之长了。
尤里乌斯杀死骑士长,本质上到底也只是完成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而已。
海尼尔任由尤里乌斯这么做,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尽管身为他的舅舅,妹妹被国王害死,但他仍旧克制自己,没有动手。
当然,事实却也并非如此简单。
海尼尔牵制了王之眼部队。
那是国王的精锐护卫,是人人皆重甲的强大骑士。
王之眼的战士们远远要比正常的骑士要强大,他们的身躯更是庞大。
每一个人都是精通各种战术的强者。
而王之眼部队的领袖,也是堪比骑士长的男人,只是历来不曾出面,所以不曾被其他人知晓其存在而已。
但是这位骑士长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身为王之眼的领袖,这些年来他在守护国王这件事从未有所疏漏。
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动摇。
尤里乌斯是王国的枪,王之眼的领袖格斯便是王国的盾。
两者之间亦有差距。
王之眼的强大难以想象,只是从未被展露出来。
对于一些不知者而言,王之眼便是最为恐怖可怕的存在了。
海尼尔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牵制住他们。
在那场死亡之雨降临,污秽之王死去的时候,他没有跟其他暗部的成员一样在瞬间被感染,而是赶紧离去了。
察觉到了危险,所以离开。
只是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几乎是直面了污秽之王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这委实是太过可怕了。
污秽之王这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死亡的时候造成是动静更是难以想象的。
海尼尔没有在那一瞬间被变成秽鬼,这已经算是福大命大外加意志坚强了。
他牵制住王之眼只是用最简单的话。
国王已经变了,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国王了。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披着国王的皮的秽鬼罢了。
这一度让王之眼的骑士陷入沉默。
他们的职责是守护国王,但如果对方已经变成了秽鬼呢。
那么自己还有守护的必要吗?
因此,在大殿内的尤里乌斯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杀死国王。
那里本该有着王之眼的人存在才对。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骑士复仇之后那浅淡的哭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
嫁给这样的一个烂人,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事实上,不管是尤里乌斯,还是海尼尔,亦或者是王之眼,他们都支撑不住了。
都城外很早之前就有法腾研究出来的混合战士,他们几乎没有不擅长的,无论是空战还是陆地战斗,近身还是远程战斗,他们都很擅长。
这就是法腾的研究成果,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的成果。
而研究出来的,可不是人啊…
研究出来的就只是秽鬼而已,仅仅只是秽鬼这般存在罢了。
国王追寻不死,最终大概也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吧。
陈平安盖上资料,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走了之后还发生这么多,本该可以解决的污秽却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伊莱恩轻轻点头,轻声说道:“毕竟就连国王都沉迷在不死之中,这样的国家已经没有救了。”
“嗯,只是仍旧惋惜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包括自己。”
堡垒之战的时候陈平安见过尤里乌斯,那的确是一个骁勇善战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个统筹的指挥者,对方的确很有能力。
当然,见过海尼尔实际上是在尤里乌斯之前。
所以陈平安知道他的心思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最终是演变成了如今模样,却也令人感到惋惜。
若是如此的话,将来又会如何呢?
陈平安不太明白。
伊莱恩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温声道:“不要想太多了。”
陈平安揉着眉心,笑着点头。
“幸好这次找到你了。”
伊莱恩得意道:“看来你还是需要我的嘛。”
毕竟伊莱恩在魔术这方面的造诣完完全全是领先水准,比其他人都要厉害,有她的帮助是可以极大地缓解陈平安的压力的。
所以这一点不需要质疑什么。
只是陈平安自然不是这么想的,伊莱恩也知道她不是这么想的。
“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吧,正好我要带着一些东西跟你们一起离开。”
旁边的芙莉蒂雅默默地投来一道目光。
为什么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变化啊。
本来还以为成了老太婆了呢。
委实不怪芙莉蒂雅这么想,毕竟当初伊莱恩就是这样子,恰到好处的成熟,但却并未过分,只是二十多岁的年龄稍微长得更加好看了而已。
但是这十多年都过去了,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陈平安就在这里休息了。
毕竟现在这里是最安全的,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伊莱恩的房间没有床之类的,只有一张椅子跟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就是堆积如山的书籍了。
毕竟伊莱恩平日里都是在从事研究,像这些书里的内容她基本都记住了。
这些书不算重要,所以伊莱恩自然也不是收拾这些东西。
无非就是被子什么的,虽说她时常在陈平安这边嘀咕什么魔女不需要被子,用魔术就能确保自己的身体温暖。
倒也算是比较让人意外的了。
伊莱恩偷偷地把陈平安来到角落里,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给你看个东西。”
陈平安一脸疑惑地说道:“什么东西?”
她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解开衣襟了。
虽说是魔女吧,但是这位的衣服穿的那叫一个厚实,几乎不带露半点肌肤的那种,就连脑袋也被大大的尖顶帽子给遮住了,完全看不到人的样子。
所以就会觉得很奇怪,造型十分古怪。
但若是给伊莱恩换身衣服再摘掉帽子的话,那么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毕竟伊莱恩本身也很好看,只是她自己似乎几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已。
陈平安吓了一跳,但在发现不是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倒是松了口气。
伊莱恩解开了衣襟,又把左右两边的衣服推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