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到他回来的。”
霜映雪凝视着他留下来的那封信,目光坚定。
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场景了,甚至早早地就做好了一切万全的准备,就只为了今日。
陈平安…你现在又是在何处…过得还好吗?
霜映雪抬头,看着屋顶,目光仿佛可以穿透房屋,看向蓝天。
俩人现在的动作如出一辙。
陈平安回过神来后,就走向了泉那边。
看到泉的模样,心里便不由得生出了温和的情绪。
泉倒是觉得有点怪怪的,特别是跟陈平安接触的时候,总有一种很亲近的情绪在。
而且,远远不止如此。
泉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山,看向陈平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陈平安心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熟悉的感觉。
自然是熟悉了。
那可是他们生活许久的地方,能够不熟悉吗?
陈平安感到一阵默然。
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当秽鬼进攻的时候,他跟她们恰好就在屋中。
只是秽鬼来的太突然了,原先的结界彻底破碎,陈平安只能背后背着一个,左右手各自抱着一个地带着她们三个人离开,被迫的离开。
看陈平安那模样,泉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从刚刚来到这里后,你就一直怪怪的。”
陈平安干笑道:“怪吗?”
“很怪,相当奇怪,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
她拉着他的小拇指,尽管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陈平安沉默许久,轻轻点头,“等我想好怎么告诉你…等一个机会合适,可以吗?”
泉紧盯着他,忽而笑道:“好,只要你不瞒着我就好。”
陈平安揉着眉心,点头说道:“自然不会瞒着你。”
只是,如何把芙莉蒂雅的事实说出来,这仍旧让陈平安感到头疼。
芙莉蒂雅跟陈平安经历了许多,也见过了许多苦难,虽然战斗的一直都是陈平安,但她一直在负责给他治疗,知晓这些战斗到底是如何残酷。
费林这个不死战士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有血肉之躯,的确不会死,但受伤是真实存在的。
别人都以为他是不死,实际上,只是这个家伙的战斗力过于强大而让人忽视了这一点而已。
不死且无边强大的战士,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啊…
陈平安自己不由苦笑。
泉紧紧盯着陈平安,看他的模样,却是有些担心他。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与陈平安接触越多,那种熟悉感就愈发明显。
就像是…家人。
泉拉着他都小拇指,说道:“有什么心事不要藏着,说出来会好一些。”
陈平安苦笑,“泉,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知心大姐姐了。”
泉瞪眼道:“你再说我可就生气了。”
陈平安连连求饶。
双方很快就来到了那座高山之前。
随后,开始登山。
半路上,泉忽然说道:“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还是说,梦到了很多?”
陈平安默默点点头。
梦到了许多,至少像眼前这个场景,在那场梦中徘徊了无数次。
只是他没有直接跟泉…亦或者是芙莉蒂雅说。
也知道了之前芙莉蒂雅带着自己过去的那个古怪黑暗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切割出来的空间,就像是小天地一样,是具有独立性质的空间,不与现实接触,当里面的人决定要离开,亦或者是空间本身原有的设定同意了对方离开才行。
所以,这样的空间才会显得格外古怪啊。
如何能够不奇怪呢,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是最为奇怪的存在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把她们保护得很好。
“宁菲莉雅…风…我一定会找回你们的…”
陈平安看着眼前的房屋,目光认真。
房屋已经破败不堪了,这里充满了战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四周是破败的痕迹,满是枯败。
泉不知为何,感到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走到了一个空白一片的位置,指着烧焦的地方,茫然问道:“家呢?”
离开之时,结界的破碎成为了点燃毁灭的火种,整座房屋完全在强烈的爆炸中损毁,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木质的地板,以及周围那些散落的零星建筑物残留。
陈平安低垂着眼眉,不知道该怎么说。
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把头埋在了他的胸膛。
“费林…家呢…”
陈平安手一僵,许久后,轻轻地像以前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泉毫无疑问已经想起来了。
最重要的陈平安就在旁边,一直勾动她的记忆,只是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所以她才没有反应过来。
但看到眼前这个房子的时候,加上陈平安此刻就站在身边,站在他最常站着的位置,那张床边,泉忽然就全都想起来了。
因此,不由哭了起来。
“费林,我们的家哪去了。”
虽然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但是她此刻的心性便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
她本就是小女孩。
当初被陈平安送到那个空间里保护起来的时候,也才少女的模样。
陈平安轻轻拍着她,安慰道:“家还在,只不过不在这里了而已。”
“对不起,费林,我没有帮上你的忙。”
泉哭得很厉害。
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占据了她生命中的绝大部分,剩下的那一点点就是她独自一人在那个空间里沉睡的时候。
这个沉睡的时间很长,非常长。
一觉醒来的时候,泉的记忆就已经被陈平安封锁起来了。
而宁菲莉雅跟风也是如此的吧…
看着对方回想起了过往,陈平安愈发心疼了起来。
身为三姐妹里年龄最小的,芙莉蒂雅却相当懂事,不像是宁菲莉雅跟风,就像是宁菲莉雅所说的,芙莉蒂雅的性格更随了他。
但是陈平安一直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多好,自己是很恶劣的,所以一直不认同宁菲莉雅的说法。
看着少女在自己的怀抱里哭得稀里哗啦,他的手只能轻轻地拍着对方,温声安慰着,声音很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