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陈平安考虑得的确周全得很,这一点无需质疑什么。
这座白教的教堂建造得相当用心,虽然这个信仰令人质疑,但也是的的确确是修建得不错。
白巫女的事,还有许多事未曾发现的,这一点无可置疑。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少。
看着莉莉熟睡的样子,陈平安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顺着她的秀发。
不管前路如何,慢慢走下去就可以了,反正,路会有的。
陈平安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
次日一早,莉莉醒来,恰好就看到了他在朝自己笑。
摘下头盔的骑士先生,真好看。
小莉莉心中这么想着,暗暗坚信着自己的想法。
只能说,这小姑娘想的的确没错,陈平安是很好看。
小姑娘习惯性地、摸了摸骑士先生的下巴,然后就充满动力地跳起来了。
陈平安倒是觉得惊讶。
莉莉并不贪睡,只是有的时候会睡过头而已,但这并不算什么。
陈平安有的时候都觉得,莉莉还是需要多睡一睡才可以。
这会看莉莉醒来,便把好吃的递到了她面前。
一顿饭吃完,又该上路了。
看着眼前的污秽之雨,陈平安内心沉默。
污秽之雨,这里的人们是这么叫这些雨的。
老实说,还挺贴切。
污秽之雨影响了很多,人跟物,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这些都受到了污秽之雨的影响。
所以有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污秽之雨是否跟秽鬼的诞生有关。
陈平安在白教的教堂这里得到了答案。
污秽之雨的确会影响人的思绪,会改变一个人,最终变成秽鬼,以及不死生物。
在一次次的浇筑中,秽鬼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而污秽,也在不断地发展中壮大。
人们虽然畏惧这样的天气,但却也别无他法,所有淋了污秽之雨的人都变成了怪物,而没有变的人,本身就是怪物。
有人说,这其实是当初边陲之国入侵古老民族并且侵占这片土地的下场。
也有人说,这是过度研究禁忌,所以被禁忌所反噬的局面。还有人则是说,这本来就是一场悲剧,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不过结果如何,最终总归是不完美的。
陈平安自己不知道这种说法,不过他也不会贸然地表示自己的观点,就像是现在这样。
污秽之雨啊,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不好啊。
他心中感叹,抬头看向莉莉,说道:“莉莉,感觉,这雨有什么特殊的吗?”
“特殊的?唔…看不出来。”
莉莉仔细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就是这雨下着的时候,总归是觉得吵闹。”
“嗯,的确,不光是吵闹,还有死寂,下雨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情绪,而且,阴天看着真的让人心情不太好啊。”
陈平安抬头看着天空,嘴里禁不住抱怨。
“这样的天气,有的时候真的是折磨人,要不是有莉莉在,真的很受不了啊。”
陈平安这人的心理抗压能力极强,说是受不了,实际上还不至于,但是有莉莉在的话,的确好了很多呢。
就算是陈平安自己也未曾否认过这个事实,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莉莉看着四周,好奇问道:“骑士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陈平安笑了笑,王国的势力范围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够进入城池了。”
“城池吗?说起来,城池是不是很大啊骑士先生。”
陈平安点点头说道:“正常来说,城池的体量肯定是不小的,放心吧,我们还不至于饿死呢。”
之前在小镇那里补充了食物,现在食物充足得很,自然不会被饿死了。
小姑娘嘻嘻笑道:“骑士先生,现在可要多吃点了。”
陈平安顿时满脸窘迫。
这件事,多多少少是有点让人无奈的。
不过看莉莉那么开心,陈平安也放心了。
要尽快找到城池才行啊。
只要到了人族的城池,那就还有办法。
只是一路上,灾难注定无穷无尽。
污秽之雨下,灾难只会越来越多。
人还是动物,都变成了无脑的怪物,被疯狂支配的污秽生物。
秽鬼,最终还要受某种存在的支配。
当然,这一点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这些普通的百姓,还有白教那些都不清楚的。
虽然像白教这样的信仰按理来说是掌握了王国的大部分高层的,但实际上,白教本身虽然特殊,但并未掌握权力。
这一点就很有意思了。
白教本身知道的消息,都是王国觉得可以让他们知道的。
但也就这一点了。
很多消息,白教根本就不知道。
毕竟这场争斗,光是白教可不行。
王国骑士团,皇家魔术师团,魔术师协会,以及其他尚未被陈平安知晓的势力,这些综合起来都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不说是他们生前的麻烦,就算是死后的麻烦也很大。
而且,皇家魔术师团,姑且跟这污秽之雨有很大大的关系了。
皇家魔术师团…
陈平安默默地想着,视线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城池的虚影。
“骑士先生,我们是不是要到了!”
莉莉指着前面的建筑,很是吃惊。
这小姑娘毕竟坐在陈平安的肩头,自然能够看得远。
陈平安的视力极好,老远就看到了这些看起来像是铁块(?)的建筑。
陈平安自己倒是很纳闷,这种建筑是啥?
至于这些建筑本身,制作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很快,就来到这座城池面前。
陈平安看着眼前的宏伟城池,表情无奈。
这座城,总觉得怪怪的呢。
不过眼下倒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陈平安急需证明自己的想法,但同时,也要预防危险。
炎剑随时都处于可战斗的状态,莉莉也屏住呼吸,一脸认真。
当然,这是在想,绝对不能给骑士先生添麻烦。
这小姑娘会这么想,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陈平安看着四周的状况,轻轻叹了口气。
看样子,大概是没什么希望了。
尽管没有进城,光是站在门口就能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