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硬实力尚且还未提升上去,但却能够依靠其他手段暂时弥补。
这样倒是挺好的。
至少他的的确确有打杀凝元期修士的实力。
这个境界,这个战力,还有这个年龄,最主要的…是他崛起的速度…
从成名到现在,甚至不足一年。
便犹如彗星一样崛起,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无论是谁都会对这样的速度感到吃惊,因为只要纵观陈平安崛起的时间,便会发现,真的极其短暂。
从玄道宗至今,至多也就一年多,甚至还没有一年半。
一年半,便是那些妄图一步登天的,做足准备都需要比这一年半的时间还要多。
陈平安身边的霜映雪,甚至是边关月安铃她们,虽然修为高,但莫要忘了,她们可几乎就是从娘胎里开始修行的了。
光是这一点来说,就已经没的说了。
一年多达到这种地步,就算是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那各大门派估计都会出于好奇的心理想要好好钻研钻研的吧。
“这次你就在我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有别的事要做,但总是提着一颗心是会很累的。”
霜映雪柔声询问他。
陈平安稍显迟疑,但还是点头同意。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就留在观海城吧。”
虽然各大家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但要知道,这里的老大可就是罪罚司,他有罪罚司的大统领夫妇罩着,谁敢乱来?
基于这一点,陈平安自己倒是不担心。
至少现阶段对于他来说,无需担心什么,只要把眼前事做好就够了。
眼前事,自然是深入调查这些家族是否参与到御奴宫一事。
光那张名单,陈平安觉得涉及到的人太少了。
不可能就只有那么一些。
明天,他打算找个时间偷偷去见一见那些人。
那些被偷偷买下来的女子。
这些姑娘早已是一种“失魂”的状态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具傀儡,只会听之任之,却不会有半点反抗。
她们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若是还要生的念头,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若是没有,那么一切当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明明是活着,但却已经死了。
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人看起来好好的,但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御奴宫的人既然想要把这些女子卖高价,自然不会让商品看起来充满瑕疵,也会给准备得漂漂亮亮的。
但到了买家手里,变成什么样当真就说不好了。
有的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有的则是被当成了牲畜一般。
兴许有人会在那些淫邪书籍内觉得此种行为纯粹地勾动人的欲望,但当真看到的时候,恐怕只会感到恶心。
人不把人当人,千万年的成长成为如今的样子,结果却反过头来还要被迫去扮演那些非人的牲畜。
被当做牲畜一样地对待,甚至可以被当成肉食。
人不当人,被迫不当人,这只会让人寒心。
为了体现自己的优越也好,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也罢,这终究是一种违背人之道德的行为。
这些被强迫的女子,如今还有半点未来可言?
她们的未来本该是相夫教子,亦或者畅想着自身的美好未来。
可在御奴宫的手段下,一切都没了。
此番行为,俨然已经让儒家书院极其震怒。
不单单是那些修行宗门,便是儒家,如今也要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
距离这里最近的儒家书院乃青山书院。
青山书院向来都是教习学生,少有掺手修行界的事务。
但这一次,涉及此事,向来不怎么参与这些事的青山书院也坐不住了。
这种事,影响过于恶劣了,而且,对人们的影响也大。
陈平安是以人之根本的方面出发来看待这件事,书院是以一地的影响来看待。
双方从根本上就体现出了不同。
或许是好,或许是坏,这一点无人能够说对,但是毫无疑问,双方都在同一条战线上。
陈平安认为,人压迫人,人驯化人,这种事行为无法被饶恕。
你便是两国大战,双方数十万士兵拼杀,那陈平安不会说些什么,因为这是战争。
若是不义,或许他会插手,若只是利益冲突,那无需多言。
但关于此事,其恶劣却早已超出了这类事件。
修行门派来对凡俗下手,并且将其当做任人蹂躏的玩具一样,随意欺凌,买卖,人被当做人,而被当做了牲畜,甚至是可以交易的物种。
甚至,在御奴宫的部分记录上,记载这些女子的交易是以一头来计算,甚至是一只,而并非是一个人。
这几乎是将其人的定性给践踏到了尘埃里,甚至反复蹂躏。
否定了其为人的定义。
而光是强迫这一点,就已经足以令人咬牙切齿了。
陈平安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但他从自身为人的角度方面思考,便也知道,此举,狗娘养的都做不出来。
所以陈平安当真很生气,相当生气。
这件事,就算是放在他以往遇到的事情里面,或许也是足以名列前茅的生气。
当然,这些不能算他身边人所遇到的。
但光是如此,可以让一个平日里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年轻人如此生气,却也可见到底是一件多么恶劣的事。
所以,便是霜映雪问,陈平安都不会去说什么。
关于青山书院,早晚都会遇到的。
也许,只是明日便可以遇到。
他打杀的那些人魂魄尚在,还在饱受着那堪比地狱火的折磨。
这是陈平安给予这些人的惩罚,且,还只是第一步。
时间还早,陈平安不担心,等到这些家伙全都聚在一块了,他们自然就有得聊了。
陈平安是这么想着的。
将这些非人的家伙的魂魄聚在一起,承受永世不得为人的痛苦。
这样的行为,或许换做是那些正道来说,就要说他不人道了。
便是儒家书院,恐怕也会严厉禁止此事。
但陈平安不属于任何一方,便是儒家的书院,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