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至少,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陈平安还会在这里待很久。
杀死了海兽之后就需要消停一会了,要不然的话就算陈平安个人再怎么有本事,后边要是面对妖兽的时候还能保留几分力量就算很厉害了。
这头海兽消磨了陈平安不少力量。
修复了即日起伤口后,陈平安与她们再度踏上了游历的道路。
桐叶洲最出名的,自然是这里的乱。
这里的凶兽数量超乎想象,并且难以控制。
数量太多了,反而对这里的人们产生了极大的困扰。
从各方面来说,这都是危险,尽管福祸相依,但从底层人们的角度来看,危险远远要比那机遇更多。
也就是说,几乎只有危险。
这里对于陈平安来说是个好地方。
如果机会合适,他说不定能够在这里把刻痕增长到六十道刻痕。
尽管刻痕就差三道,但想要突破却难上加难,每次都需要拼命才能够达成所愿。
这对于陈平安来说,压力还是大了。
每次的实力精进都要拿头打,只能说这个家伙还是头铁得很。
这样打到现在人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也的确算是一件足以自傲的事了。
“不行不行,赢不了赢不了!”
颜顾惜看着棋盘,嚷嚷着输了输了。
云汐相当自信地说道:“小姑娘,想要赢我,你还差了一些呢。”
颜顾惜瞪眼道:“云姐姐也没比我厉害到哪去啊!”
云汐乐呵地说道:“那我可比颜妹妹厉害多了哦。”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颜顾惜连忙反驳。
“我来。”
安澜轻轻拍了拍颜顾惜的肩膀。
“哦哦!”
虽说认识安澜的时间稍微晚一些,但她还是对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颇有几分信服的。
毕竟,安澜的确很聪明啊。
一见是安澜,云汐眯着眼睛,淡淡说道:“安姑娘,看来这次是我报仇的时候了。”
安澜胸有成竹地说道:“云姑娘,你可不一定能够赢得了我。”
“哼,那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云汐一脸认真地落子了。
安澜淡然视之,捻起棋子落子。
另一边,陈平安正在炼制自己的剑匣呢。
至于不会下棋的小玖跟霜映雪,此刻就在陈平安的身边,满脸好奇地看着陈平安炼制剑匣。
剑匣的炼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必要的。
毕竟,使用的材质特殊不说,接下来的炼制也会消耗大量的材料才能够完成。
因为炼制的时候需要专心,所以俩人都没打扰陈平安,只是在互相嘀咕着。
“霜姐姐,你看,那个箱子的颜色是不是在变?”
霜映雪点点头说道:“嗯,一眨眼就变了好几种颜色了。”
“呜哇,平安哥哥真厉害。”
明明境界上就已经高处陈平安不知道多少了,小玖还是一脸崇拜地看着陈平安。
显然,这丫头压根就不是崇拜陈平安的境界,也不是因为当初陈平安的境界比他高才崇拜他。
怎么说呢,略微有些古怪。
小玖对陈平安展露出了一种依赖性。
明明修为已经足够高深莫测了,但似乎满心都是他的平安哥哥,跟某个追着陈平安喊着师兄师兄的姑娘都有点差不多了。
云汐倒是含蓄不少,但有的时候也会跟她们争起来。
“哼,看来,云姑娘还需要多加磨炼才行啊。”
安澜看着棋盘,淡然一笑。
赢了。
云汐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安姑娘更胜一筹。
虽说她实际年龄相当古老,但以安澜这些在陈平安身边的人,基本都是喊她云姑娘的。
总不能叫云前辈。
云汐虽然年龄古老,但本身就跟霜映雪差不多,因为常年闭关,虽然年龄深不可测,但是本身的认知仍旧相当年轻,并不会显得古老。
一盘棋后,几人都看向了陈平安那边。
炼制剑匣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直到现在仍旧没有结果。
剑匣本身所属的材料的确特殊,所以即便是耗费很多时间她们也会觉得很正常。
毕竟,那可是幽冥石,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珍宝级材料啊。
这样的材料,炼制出来的东西大概已经是仙器水准了吧。
当然,众所周知的是,仙器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历漫长岁月后积累沉淀出来的。
一件仙器想要成长起来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当然,就陈平安现在的暗铁剑跟炎剑来说,仙器的确相当遥远。
但他的武器,却又并非可以以等闲的品阶去划分的。
虽说看起来是灵器,但却又要比灵器还要强大。
这种独到之处可不是灵器所拥有的。
陈平安的预想中,剑匣不会有品阶,其本身就是一个不蕴含力量的防具类存在。
不是武器,但却能够遮掩武器的锋芒。
现阶段暗铁剑跟炎剑其实还算好,但后续陈平安如果要祭炼其他飞剑的话,那么就真的需要一个能够同时容纳这些飞剑而使其不会产生冲突的东西了。
这个很重要,相当重要。
所以剑匣才会提早出现,为的也正是当下的处境。
这个剑匣若是完成的话,那么接下来陈平安真的就可以轻松许多了。
因为要为剑匣附加上可变换模样的特质,所以尚且还要添加上几分变换之术。
陈平安对于这些姑且还是能够做到得心应手的,但这样也会给自己的炼制增加压力。
若是把陈平安这些材料放在一个顶级的炼器大师面前,恐怕对方都要推辞自己实在是炼制不出来。
别的不说,幽冥石这东西是人能够祭炼的?
这个怎么说也不太可能吧。
毕竟,幽冥石的极寒几乎就不可能被炼化。
但偏偏陈平安的力量就能够做到这一点,对他来说,似乎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被祭炼的。
“真好看。”
小玖捧着脸颊,看着眼前五光十色的景象。
明明是炼制法宝的过程,整得就跟节日看烟花一样,倒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霜映雪也的确想到了那天晚上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