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暗中告知了陈平安,自行前来,否则,也别怪他把消息告诉其他人,让临元宗倒霉。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临元宗隐瞒陈平安的存在,只怕也会被群起而攻之。
而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其他人,怕也是出于私心,亦或是,单纯地想要为自己的弟子报仇而已。
毕竟,一堆人动手争抢,如何有自己一个人动手来得痛快呢?
杀死陈平安是大家都想做的,但没人想要跟谁平摊,大家都想自己亲自动手。
最终自然也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一个人攻打临元宗,这不现实,毕竟,就算老祖级别的人物,人家临元宗的护宗大阵也不是开玩笑的,岂是那么随意就被突破的?
当然,如果的那种一口气十来个老祖级别的人物,那这几乎就不用多说什么了,等死就行了。
陈平安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声音平静地说道:“来吧。”
他如何不知道彼此之间的境界差距呢。
但奈何,有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来啊。
陈平安本来还想过,神将能不能斩掉对方这种问题呢。
毕竟,神将的力量就目前来看,似乎还未曾有看到上限的样子。
只是金色神将无法召唤,紫金神将力量尚未汇聚,陈平安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白发男人淡笑道:“你倒是好胆气,不过,这也要为我的徒儿偿命。”
在他动手之前,陈平安疑惑地问道:“等会,你徒弟是谁?”
“菩何。”
“菩何?这个,当真没听说过,可能是当时人太多了。”
陈平安下意识地想要摸脑袋,但手上有剑,只能按捺住这冲动。
白发中年顿时气笑了。
“死到临头,还想要气一气我么?那么,恭喜你,你的计谋得逞了。”
他的话语让陈平安不由皱起眉头。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哼,那你可以去死了!”
对方随手一拍,陈平安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撞向后面的山体,只是光这一下就让整座山都震动起来,宛若地震了一样。
而陈平安本人直接吐血,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真不愧是老祖级别的人物啊,这劲就是大,还好自己耐摔。
只不过耐摔也不是这么被摔的就是了,眼前这个家伙,的确强,甚至强到有点过分了。
陈平安非常明白,他现在抗衡不了这样的对手。
对方完全碾压了他。
一想到自己在玄道宗的仇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境界,甚至比这还要强的,陈平安内心就感到着急了,时间似乎真的不多了。
只有将近两年,怎么抗衡这样的仇敌?
内心在反复询问自己,尽管或许这不会有答案,但仍旧在不断询问着。
最终,得出的结果也就只有战斗。
不战斗下去,变强,去复仇的话,那么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陈平安的咬紧了牙关,一头撞向对方的道法。
自然也就被打了出去,地面都被犁出一道将近两米深的沟壑,绵延长远。
陈平安在期间吐血不止,那浑身淌血。
“倒是坚强,这样还没倒下去,若非你杀我弟子,我也不会这么对你,陈平安,你是一个天才,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天才,但是,就算是天才,今日也要死在这里了。”
男人抬手,唤来了自己的本命仙器。
“此乃束魂壶,你的魂魄若是能够在这束魂壶中经历三天磨砺不死,那么便算是世上最强的魂魄之一了,接下来,就看你了。”
他的大手朝着已经挨了他不少招,无力动弹的陈平安伸了过去。
只是却未曾察觉,他额头,那被一缕长发盖住的纹路忽然便亮了起来。
一道刺目强光亮起,察觉到危险的男人抬起自己的束魂壶,挡住强光一瞬间,随后强光穿透束魂壶,在短短一瞬摩擦中了对方的脸颊,留下滚烫难以恢复的伤口,冲过了天际消散不见。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杀招!好!当真的好的很!”
男人显然也被这样的异况给震惊了。
因为自己的束魂壶,自己的本命仙器,竟然碎了…
那可是仙器啊!
就算是老祖级别的人物都不一定有的仙器,此刻竟然被一个区区化神期的蝼蚁给打碎了!
此刻就算是他也只感到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陈平安看着他,咧嘴笑道:“你这破壶,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话虽这么说,但陈平安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反抗了。
浑身能够动的,真就剩下一张嘴了。
骨头几乎碎了大半,眼下只不过是强人痛苦来说这些罢了。
陈平安很聪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完全可以让自己孤身前来,让颜裘他们悄悄尾随,以方便制服这个对手。
但为了不让临元宗因为自己被波及,陈平安仍旧选择避开了这个风险的计划,孤身前来。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结果,也知道何为不自量力。
敌人很强,真的很强。
陈平安自己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啧,死在你这样的家伙手上,我可不甘心。”
陈平安咧嘴一笑,心里头又在偷偷盘算着小九九。
非常规的手段,自己也用了。
眼前这个家伙,反应太快,还有那件仙器,替对方挡了一击。
要不然,现在对方已经倒下了。
想到这里,陈平安感觉很郁闷,无奈地躺好了。
什么狗屎运啊,自己的运气果然还是差到不行啊。
陈平安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运的人,对于他来说,也许最幸运的就是能够遇到安澜她们了吧。
若非如此,他对世间的美好的期望,当真是不多了。
陈平安一直都是自私的。
“没跟霜姑娘还有颜姑娘说一声晚点回去,当真是对不住啊。”
他看着头顶的碧蓝天空,表情禁不住遗憾跟感叹。
毕竟,要是晚回去的话,又要被担心了。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办法早点回去了啊。
而另一边,白发的男人已经快要被气傻了。
“为免夜长梦多,你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