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世界里,陈平安再度来到了这里。
周围是什么,陈平安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这些仿佛意味着某种不幸一样。
周围的东西是不幸的。
那个亡骸密布的世界。
陈平安头一回发现,原来这里也是一个空间。
若是要精准地形容,这里是意识空间。
这个空间很乱。
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只不过这个世界充满死气。
“真是混乱啊…”
陈平安看着这座死寂的世界,忍不住发出感叹。
有的时候他也会打趣自己,说这样活着也太累了。
平日里来回也就算了,偏偏休息的时候意识还要来这种鬼地方一趟。
陈平安都怀疑这样再去自己会不会脑子卡壳了。
毕竟,这种两边跑的行为真让人担心。
但是就现在来看,这似乎并不是很需要担心。
“这里的尸气还真是重啊。”
陈平安一边说,一边沿着道路走着。
这个地方不像是他做梦的时候遇到的地方,有着神将的存在跟神圣威武不可侵犯的气息。
这严格来说,这里跟那里是截然相反的一种状况,那里五遍的光明,而此刻这里是无尽的黑暗。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山峰的半路上,所以他沿着山峰的路一路向上走去。
因为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只要走上去,大概能够看到一些东西。
这样的行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大概是一天,又或者是十天,亦或者是一百天。
最终,陈平安抵达了山顶。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惊世骇俗啊…”
这座山峰本身就相当高了,在诸多山峰中亦是可称之为天地间的奇特存在。
而此时此刻从他此处向下看去,无数古怪的尸体就那么被埋葬着。
每个尸体都有山峰一样的大小,但都只是尸骸。
而且大部分即便是在死后都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威压,就好似禁止他人看着一样。
陈平安看着这些,不由凝眉不语。
这些家伙,恐怕真的强得有点过分。
即便是在死后也保留着如今的强大,这让陈平安怀疑,这里是否是曾经与神将战斗过的某一座古战场。
因为这些敌人实际上远远不止看到的这么大,对方距离陈平安很远很远。
如此遥远的距离尚且还能显现出如此巨大的体型,这身躯的真实强大就已经令人望而生畏了。
陈平安之所以猜测这里或许有可能是神将的古战场,是以为他在这里察觉到了那些熟悉的气息。
说不好是神将的还是其他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神将的。
毕竟,要说神将,陈平安见过的可太多了。
他目前能够唤出的神将有三尊,一尊是金色神将,另外两尊,因为陈平安不太了解,所以很少去唤出来。
当初在梦境看到的那些神将乃是最真实的存在,眼前这些怪物说不定就与他们有关。
毕竟,神将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而且这些尸骸的躯体,就陈平安所了解到的,恐怕已经比所谓的洞天福地还要大了。
理论上来说,洞天福地的大小是有限的,这一点可以从它容纳的人数上来看。
而这些家伙能够跟洞天福地比身躯大小,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尸骸,这都会让陈平安感觉匪夷所思。
这些家伙,常人所看一眼,恐怕便要心神暴毙了。
陈平安摇了摇头,意识逐渐开始回归。
他有预感,以后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次数恐怕会增多,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亦或者是到黑暗空间的次数越多,恐怕见到诡异的次数也会越大。
当他离开的时候,这片死寂的空间再度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唯独,某具尸体的手的位置,稍微转变了一下方向。
“看来,时候到了。”
雨河福地,陈平安看着四周,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些人来了。
不枉他等了这么久。
这些人没有大摇大摆地出现,而是暗中观察着这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屋。
“这当真是你说的人?为何感觉如此奇怪?”
外界是看不到木屋内的状况的,毕竟陈平安就喜欢在住所四周留下一大堆阵法来确保安全,此刻也只不过是把这些阵法给稍微降低了一下难度而已。
“这里就是那个仙人住的地方?为何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来者看着张维适,略微皱眉。
张维适摇了摇头,说道:“我很确定,对方就住在这里。”
“来者是客,诸位难道不来坐坐,叙叙旧吗?”
正当他们在说话的书,一道声音忽然便从他们前边传过来。
对方坐在一张普普通通桌子上,悠然地饮茶,似乎并不担心眼前的七人联手。
而在七人之后,实际上是更多的修行者势力。
“你…你便是那个降临者么?”
几乎从陈平安出现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笃定了这个想法。
毫无疑问,乃至无需任何质疑。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样貌即便是他们见了,也不由得觉得,这似乎就是天上的仙人。
张维适的说法很快就被证实了。
的确,这个人就是降临者。
只不过众人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万一情况不像是张维适说的那样,那岂不是很糟糕。
陈平安看着众人,微信微笑着说道:“降临者?虽然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的确是这几天才来到这里的。”
“哼,果然!”
“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有人直接问出了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问题。
陈平安笑了笑,说道:“好问题,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陈平安放下了手上的糕点,喝了一口茶,站了起来,看着众人。
“此行,是为了纠正这扭曲的天下。”
“就凭你吗?”
有人的声音似乎夹带的几分讽刺。
陈平安淡淡说道:“就凭我,也无需多余的力量,只此一身便以足矣。”
“阁下似乎对自己很自信?”
仙风道骨的老人看着陈平安,不由得眯眯眼。
陈平安淡然笑道:“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必如此复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