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自己找罪受,那么久莫要怪我不留情了。”
陈平安只是略微伸手一按,那滔天巨浪顿时没了声息,就连站在巨浪之上的国师都被迫逼到了战船上。
但是,这还没完。
一缕剑气不知何时一穿而过,穿过了国师的的丹田,但并未将其完全破碎。
“撤!”
国师大惊,勒令手下人离开。
随后,战船缓缓驶离了这里。
一路上,国师站在甲板,警惕地看着那个青年。
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追击,只是背负着双手。
那种感觉…正是国师所追求的。
无所求,但却能够把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这却是他多想了。
陈平安只是在想,这个家伙还不能死而已。
七国如今维持一个平衡,若是贺国国师就此死了,那么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到那个时候,其余六国都来争贺国这个遗产,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死更多的人。
陈平安刚刚是有机会可以直接废掉对方的。
但经过一番短暂的思索之后,他觉得,留着对方或许更有用一些。
所谓的国师,总不能半点用都没有。
陈平安的目标很简单,在掌控范围内,把七个国家背后的家伙一网打尽。
这次这个家伙回去之后,想必也会告知其他六国,关于自己的威胁吧。
其实苏老祖他们让陈平安来帮忙的时候,并没有说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而是表示说一切都以陈平安的意志为主,他觉得怎么好解决就怎么来。
陈平安认为,生灵乃是洞天福地的根本,既然这些人影响到了洞天福地的发展,那就只能先解决掉了。
这些家伙其实放外面的话,修行进境会很不错。
可临元宗不需要这样的天才,临元宗对于弟子有着绝对严苛的要求,那就是心性。
心性好,就算是修为差一些也没有关系,所以在临元宗时常会看到一些修为境界一般的弟子,但被修为境界高的毕恭毕敬喊师兄什么的。
当然了,这其实就是他们入门比较早而已。
贺国的国师浑身狼狈地离开了。
在发现那个人真的没有追上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那个人,太强了。
看来必须跟其他几个家伙说一声了,眼下竞争要暂时停止,合力针对那个家伙才行。
一想到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国师就感觉头皮发麻。
太可怕了。
直到现在,他的丹田仍旧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表情不免阴郁了几分。
没成想底细没探成,结果反而被对方给重伤了。
该死,这些事可不能让那几个家伙知道才行。
毕竟要是被知道的话,那就是真完蛋了。
对方一招就把自己废掉了,而且还是那种自己完全无法反抗的。
这让他不由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历史上也有几次降临者出现的记录,但那些降临者似乎很少表现,亦或者是表现得平平无奇。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国师才想着去试探。
没成想,对方这么强。
另一边,陈平安拍了拍手,回到了船内。
“怎么样?”
霜映雪把烤熟的肉递给他。
陈平安接过,笑着说道:“暂时解决,接下来大概是有事要做了。”
对面的颜顾惜提醒道:“陈公子的伤势还没好,可不能乱跑,不然霜姐姐可就不会让陈公子乱跑了!”
陈平安哭笑不得地说道:“放心,好歹也是我自己的伤势,我会注意的。”
谁知道这两位压根就不信这话。
毕竟,自己要是会注意的话,至于每次都弄得这么伤痕累累吗?
这种伤势都可以要了一个修士的命了,但放在陈平安身上的时候却又好像是平日里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这让俩人都有点难受。
能够变成这样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就算是霜映雪,此刻也不由担心起来,担心陈平安又乱来。
臻首微微倾斜,那一双美眸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陈平安满足地吃完肉,说道:“果然这种氛围感就是吃烤肉最舒服啊!”
“如果不是陈公子自己调配的蘸料好吃,加上提前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烤肉。”
颜顾惜笑着给陈平安再烤了一些。
陈平安这人,对于厨艺历来是不吝啬教人的,当然,能够学到多少就不好说了。
他这人做菜历来讲究一个随缘,什么时候适合吃什么,那就做什么,什么时候她们想吃什么,那就做什么。
做饭菜这么久,就好像从来没有给自己考虑过一样,一直都是在给别人准备着美食。
恐怕,这也是让人不解的地方。
毕竟谁能够想到,在修行界里有着鼎鼎大名的天才,每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想着做什么饭菜比较好。
这样的行为恐怕大部分修士都无法理解。
毕竟,他们一直认为陈平安有今天,在修行上一定很努力才对,天天闭关那种。
陈平安修行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很努力,甚至是拼命。
相比于其他人,陈平安的拼命就显得更加离谱了。
明明就是修行,别人稳扎稳打,心性乃至桎梏突破之后境界自然也就随着突破,但陈平安这个家伙,就好像没有这个限制一样。
若是要说的话,他更像是本就已经修成了一切,只需要在力量方面一点一点地提高自己就可以。
游船很快就飘到尽头了。
陈平安看着俩人,笑呵呵地说道:“最近的话,看来只能住木屋里头了,要不然在外面会给这些百姓们添乱的。”
“只要有吃的就可以,反正我不用在意的!”
颜顾惜倒是简单的很。
其实三人组里面,最危险的应该就是她了。
毕竟颜顾惜是修士刚入门的那种,才筑基,放在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不对劲的表现。
也不知道颜裘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舍得让他孙女跟陈平安一起进小天地里。
不过外界这个时候其实是有点意思的。
苏老祖背着手,看着颜裘,一直摇头,时不时地“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