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似乎像是威胁,但陈平安却知道,这是这位老祖善意的提醒。
的确,如若留在临元宗的话,这里的宗门跟弟子都会替他的存在保密,同时也会得到这几位的庇护。
但出了临元宗,他就有可能被那些人给找到,毕竟他的消息其实在之前就已经开始在桐叶洲流传了。
“多谢前辈提醒,只是晚辈毕竟只是一介访客,却是万万不能过多叨扰贵宗的。”
“你倒是客气,不过这样也好,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临元宗找老夫,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临元宗的客人,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陈平安轻轻点了点头。
忽而,苏老祖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陈平安,说道:“对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临元宗有一座雨河福地的事吧?”
“雨河福地?有所耳闻。”
陈平安轻轻点了点头。
福地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一些大宗门的确会掌握。
大多福地中都栖息着生灵,但不一定就是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存在,比如灵兽,或者妖兽。
但对于福地掌控者来说,只要能够产出灵石,那就是好福地。
雨河福地,陈平安在临元宗的时候隐约就听说过几次。
里面算是一个小天下了,不过似乎是人族为主的。
因为了解过少,所以陈平安没有妄加评价。
“若是你无事的话,可以跟你那个同伴去雨河福地看看,或许对心性修为上会有所帮助。”
雨河福地,通常临元宗都不会去故意干涉其运转,也不会让门人弟子去里面历练。
因为那并不是适合历练的地方。
所以雨河福地总是那个特殊的存在,只不过放在洞天福地中并不显得出挑。
“苏前辈,这未免有些不妥。”
陈平安却是有些迟疑了。
毕竟雨河福地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也是贵重的存在,就这么任由自己进去,难免不好。
“有何不妥?之所以让你去雨河福地,也是存着让你先避避难的意思,现在那些宗门的老家伙都要找你呢,到时候如果他们捅出什么篓子来就麻烦了,不如趁现在先让你去雨河福地历练,顺带避难。”
“这…可是雨河福地对贵宗来说很重要。”
“再重要也都是那样,而且这次让小友你去,也是存着让小友你能够帮忙平定福地内乱的问题。”
“嗯?”
陈平安满头问号。
苏老祖笑着说道:“雨河福地会限制人的修为的,那里的人们修为最高只能到炼神期,再之后就需要突破福地的桎梏来到这里,但福地的桎梏如何会那么容易突破的?所以就有些人想了些歪法子。”
他这么一说,陈平安顿时就了解了。
“福地内的人想要借助这法子来到外界?”
“是的,依照规矩来说,这些是我们必须干涉的内容,但眼下我临元宗并未有好的人选,所以便只能依靠陈小友你了。”
陈平安略微沉默了一下。
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事。
但没有好的人选这一点,倒是没错。
临元宗现在的年轻弟子恐怕当真是比不过福地里想要出来的人。
一是年轻,二是,对方既然已经达到了炼神期了,那么在此道浸染恐怕已有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终其一生都在磨炼自己的战斗技艺,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弱。
可以说,雨河福地内虽然地方小,但那些修士个个却都是好勇斗狠之人,不管是谁进去了,恐怕都要吃几个大嘴巴子出来。
他们放在炼神期那一批人里面都算厉害的了。
而进去福地的人,修为也只能是炼神期,要不然就是压制到炼神期,否则便会对福地造成伤害。
陈平安倒是能够理解为何就找到自己了。
因为貌似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是最合适的。
旁人只知道自己的修为可能没达到炼神,但只有陈平安知道,实际上自己的修为应该为零。
他本就并非修士的境界,而是以刻痕来衡量实力的标准。
如今刻痕仍旧停留在五十五,未曾进步半点。
因为凶兽妖兽没那么好杀,特别是那些强大的,基本都已经具备了不俗的灵智了,想要杀死也就更加困难了。
陈平安可没忘记自己这一次是来找什么的,断魔窟幽冥石。
这仍旧是他现在需要找到的剑匣材料。
但眼下,或许可以去福地一趟。
他的时间还剩下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里,也的确要全方面地提升自己,不管是实力,还是心境,乃至于随身的宝物。
剑匣一直是陈平安心心念念想要完成的东西,因为这个代表实在是太大了。
其需要容纳十二把无论是风格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同的飞剑,从这一点来说,这剑匣就必须是那种比飞剑本身还有具有压制力的。
飞剑自己是会跟自己打架的。
陈平安的炎剑跟暗铁剑就经常掐架,虽说通常都是谁都奈何不了谁,但有的时候还是让陈平安感觉到无奈。
好端端的,天天打架做什么。
暗铁剑似乎是有些吃醋了的样子,毕竟自从炎剑出来之后,陈平安就很少带上它战斗了。
这一点陈平安却是不知。
只知道这两个家伙天天打架天天打架。
“那么,便拜托老前辈了。”
“哈哈,无妨,而且你跟我孙女关系不错,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够跟那个丫头多交流交流,不然那个丫头的性格,注定没有朋友啊。”
“苏老前辈说的是苏宗主吗?”
陈平安纳闷地询问了。
“是啊,就是小锦那丫头,跟她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很头疼,这丫头的性格就是这种臭脾气的,你也不要太在意。”
陈平安失笑道:“不会的,苏宗主为人其实很好,表面虽然看着是有点冷,但却是个热心肠。”
“热心肠么…”
苏老祖表情有些古怪。
他这个孙女如果真的是什么热心肠,那他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毕竟,这丫头的脾气他这个当爷爷的能够不知道。
不过…
看着这个年轻人,苏老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