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修行界的天才水准众多,但在这个年龄的天才总归是少数,他很是疑惑。
能够使用两把本命飞剑,而且实力卓绝,容貌又是这等非凡,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消息呢?
这实在是令人疑惑。
只是方才这一眼,却让青衣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默默看一眼同伴。
却见对方早已僵在了原地。
随后便明白,对方看的,不是他。
陈平安跟绘梨衣划了一会船,又吃了不少东西,这才慢悠悠地在湖里飘起来。
倒是不着急走,也不用怕被那个家伙报复。
如果灵方散人自己来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灵方散人一来,陈平安保管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真的威胁。
只可惜,等待总归是漫长的。
在湖里了有一会,陈平安这才带着绘梨衣离开。
顺带把船收走了。
顺带一提,这船陈平安一直带着的,还省掉了租船的费用,这钱省的可不少。
而且真要说,周围的其他船可当真没有陈平安这艘船好,这是事实。
“吃饱了吧。”
上了岸,陈平安摸摸她的头,笑着询问。
“嗯嗯!”
今天吃了一顿全鱼宴,绘梨衣十分高兴,并且表示以后还要吃。
陈平安自然满足。
他这人在做饭上可不止是有一手,就算是没尝试过的,第一次做出来都相当好吃。
都怀疑是不是什么神仙人物了。
只不过陈平安的手艺显然少有人能够品尝到。
小镇这边虽说没有多大,但光是背靠这个湖就已经足够热闹了。
这也是这些百姓舍不得搬走的原因之一。
毕竟光靠这个就能够养活自己了,说是要换个地方,一时间可能还有些舍不得。
虽然在这里有时候会胆战心惊,但大部分时候日子都是挺好的。
当然,大概也就仅限于挺好了。
因为是中午,天气稍微有点闷,陈平安就带着绘梨衣到不远处的长廊歇息,凉快凉快。
明明对于修士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来着。
“来,喝点绿豆汤。”
陈平安就像是变幻术一样,反手就取出一碗绿豆汤,看得少女眼眸发亮。
她捧过绿豆汤喝了一口,然后就递给了陈平安。
陈平安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喝就好了。”
只是看她的表情,显然不行。
于是陈平安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喝了。
少女这才开心地了起来。
“等会去哪玩呀?”
“等会啊…去看看紫竹林吧,怎么样?”
紫竹林是桐叶洲独有的竹子,不管是用来做竹筒写字还是做成各种东西都是相当不错的。
“好呀!”
看她乐呵的样子,陈平安也笑了。
俩人是并肩坐着的,因为她觉得这样更方便贴近陈平安,毕竟每次吃饭都是这样,陈平安都差不多习惯了。
随后,一个紫衣人走了过来,淡淡说道:“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呢。”
陈平安收敛了笑容,看着来人,淡淡说道:“你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面对那样的家伙,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随对方愿不就行了。”
紫衣人只看到了陈平安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暗色的黑剑已经来到了他的脖子旁。
陈平安一边帮少女打理头发,一边平静地说道:“如果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莫说是你,你的宗门也要为你的话负责。”
紫衣人感觉浑身一冷。
那把暗色长剑与他差若分毫。
只要稍有不慎,被长剑擦到,那么他几乎就可以说是完蛋了。
而且,那个因为背对着自己正在被陈平安梳理长发的女子,此刻手上也出现了一把造型略微有点奇怪的狭长刀刃。
这种种发现告诉他,眼前的俩人,都不好惹…
此前距离过长,所以他未曾真实地感觉到来自陈平安的威胁。
眼下,他感觉到了。
这把暗色的剑随时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他的同伴说错了,不需要三招,一招都接不住。
远处,才买了点本地小吃回来的青衣男子一看这边的状况,顿时就急了。
他连忙跑过来,看着这把悬浮在紫衣人身边的长剑,着急得就差上蹿下跳了,随后才连忙看向陈平安。
“二位抱歉抱歉!我这个朋友他脑子缺根筋,说话不过脑子,二位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可否?”
陈平安看着这个出来打圆场的青衣人,淡淡说道:“道歉就行。”
青衣男子看着沉着脸的同伴,又气又急地说道:“别特么死板着你这张脸了,还不快给人家道歉!你等我给你收拾我棺材都不给你选口好的。”
紫衣人僵了许久,兴许是脖子边已经被冻僵了,兴许是同伴的劝说有了效果,嘴巴蠕动了一下,这下老实说道:“对不起。”
陈平安淡淡说道:“若是再有这样的话,记住我刚才说的。”
暗地里自己说给自己听无所谓,但是跳自己眼前说?
也就是陈平安,脾气爆的当场就给砍了。
不过陈平安也不许别人这么说自己身边人。
教人做事?这个是自己能够做好。
木城风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你说你…好好的没事去招惹人家做什么,想死也不能这样啊,那位的实力你没看到?要想死也别拉我下水好不好?”
紫衣人看了一眼,道了声谢谢。
木城风顿时就惊了。
“你还会感谢人?真是不可思议。”
紫衣人平静地说道:“我在他手下过不了一招。”
木城风点点头,“看得出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从刚才的局面就分析出来了,双方虽然没有冲突,但那个男人一瞬间就制住了自己这个同伴。
这样恐怖的实力,让他心惊不已。
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而紫衣人紧握的手掌已经布满了手汗,整个后背也都湿透了。
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只要对方一念之下,他里面就可以原地去世,没有半点可选择的。
这种场景令他感到格外的恐惧。
那个男人,当真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