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怪物吗?”
钟蒙看着那个在凶兽群中大杀四方的男人,惊呆了。
太强了吧。
明明只是一个人,一把剑…哦不对…等会?旁边那个黑色的似乎也是一把飞剑?
这是一位养了两把本命剑的剑修?
其实严格来说,陈平安跟剑修就是不沾边。
他只是能够以心神御剑,从而达到如同剑修那样的地步而已。
然而,实际上,陈平安并非是剑修。
剑也是他打造出来的,不是自身蕴养出来的。
当然,打造花费的代价可当真跟蕴养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一样,打造的显然更加昂贵。
莫看陈平安炼制这两把飞剑的时候好似很轻松的样子,但无论是换做哪个炼器师来,都绝对做不到把这武器锻造出来。
这委实已经超过了任何人所能够考量的范围了。
可以说,陈平安锻造的飞剑,也只有他能够锻造出来。
炎剑跟暗铁剑都已经超过了灵器的范畴,本身已经无法再以法器作为量定的标准了。
陈平安本人的炼器水准,明明好似才入门没多久,但却能够锻造出这种级别的武器,却是让人难以想象。
此时他驾驭两把飞剑,凶兽无一能挡。
陈平安对于消灭这种低级凶兽其实没什么兴趣。
但若是不这么做的话,这些凡俗士兵怕是难以抵挡。
陈平安再厉害,也没有办法一口气阻拦数百凶兽,只能以法阵为辅助,为这些士兵提供地利优势。
只不过,这凶兽却是越杀越多。
陈平安的内心逐渐变得沉重。
继续下去的话,结果难以估量,这些士兵很可能要死伤惨重,而且毫无意义。
“暂且撤军,凶兽交给我。”
他转过头来,对冲入战阵的钟蒙如此说着。
“钟蒙焉能弃阁下于不顾!”
这家伙,到这个关头反倒是个倔性子。
陈平安只觉无语。
这个关头了,就不要整这些了吧。
“赶紧离开这里,凶兽是杀不绝的!”
钟蒙看眼前的陈平安竟然如此决断,咬牙道:“这位义士,记得回来。”
陈平安忽而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点傻。
怎么就觉得自己是要死是吧?
“行了行了,赶紧走。”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义士保重!”
钟蒙郑重地抱拳行礼,随后向众将士喊到:“退出森林,据险为守!”
森林外有他们准备好的战场,且也疏通了水道,随时可以作为第二战线。
只不过如果可以,钟蒙仍旧希望能够在更前方解决敌人,避免这些妖兽祸乱大后方。
只可惜,现在大概是不行了。
陈平安说的时候,钟蒙自然也一样在观察。
凶兽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看这样子,杀的甚至还没有他们弥补上来的多。
如果继续下去,最终他们的人数优势跟地利优势也将不复存在。
这是钟蒙不想看到的。
如果有这样的下场,那么结果实在是难以估量。
军队撤离的时候,钟蒙留在了最后面。
看着林间时不时亮起的剑光,以及那凶兽的悲嚎跟怒吼,钟蒙咬牙不已。
陈平安这边则是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兽潮。
这暗中必定有人在驱使,否则这些凶兽为何会一股脑往这边冲?
陈平安的内心感到凉凉的。
能够唆使凶兽的,要么是妖族,要么就是妖兽了。
谈到妖族,陈平安总会想到那日的妖帅。
妖族的妖帅为何要追杀念安?
念安并非妖族,这些又都是为什么?
陈平安只觉自己的脑子很乱。
还有很多他未曾了解到的事。
眼下这些妖族大乱,恐怕是背后的妖魔作祟了。
陈平安很想直接唤来神将把这些家伙都斩了。
但若是如此,这一片森林也要跟着毁掉。
这里的资源也是周边人赖以生存的主要依靠,若是直接将其夷为平地,却又与恶人何异?
陈平安正是为此感到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如何出手才合适。
最终,下了定论。
既然不动用神将,那么就只能把这些家伙全都困在这里,全都杀死了。
凶兽祸乱凡俗,终究不能留。
它们已经被激起了野性,已然疯了。
就算不杀,徘徊此处不去终究只是祸害。
凶兽,不出现在人前的凶兽才是好凶兽。
而更多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
即便是与凶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灵兽,在驯服之前依旧对人类充满警惕跟凶意。
这个很难解决掉。
吃人的凶兽自然也就没办法,只能杀死了。
陈平安直到现在,尚且可以问心无愧,敢说自己的剑下从文有无辜的凶兽冤魂。
当死的,自然要死。
不当死的,那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另一边。
钟蒙看着山林的方向,咬牙向将领们吩咐道:“筑起防线,随时等候凶兽冲击,再点精骑一百,随后去接应义士!”
将领们本为这般让他人断后的行为感到耻辱,此刻听到主将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
“末将愿往!”
“将军,让我去吧!”
钟蒙看着这些人,只点了两个,剑指山林,“你等随我去接应义士,其余人,留在此地等候机会,伤残者先送回城中治疗。”
“是!”
主将亲自带兵救援,这放在兹涯国历史也是难得一见的。
更何况救的人并非是说是什么兹涯国的重要人物,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
钟蒙的良心使得他无法见死不救,作为主将,他既要对手下人负责,而作为人,他跟更不能容忍自己的行为。
铁骑固然不适合在山林中冲杀,但作为掩护撤退的力量尚且还可发挥一二作用,而且机动性也可以保证。
只是等到钟蒙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凶兽尸体遍地都是,一地狼藉。
狰狞的血肉与汇聚成了河流,泊泊流向了地面上被划开的一道深深的沟壑,汇聚成了一条溪流。
周围的树木都被上了各种五彩斑斓的颜色,尽管,这始终是以红色居多。
如此凶残的一幕,可比大军正面冲杀留下来的还要看不,还要更加令人心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