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平安,只见公道所在。
在这之前,百姓所在是公道,但在此时,公道却又在何处?
等到此事过去,杨府被烧,那些因此而受到牵连的老幼妇孺又应当找谁申冤?
这些想要借此浑水摸鱼,甚至想要一尝杨府女眷滋味的,亦是贼心不死。
“我看你就是想要独吞这些女人,你就是想要独吞!”
此人想要引导周遭的百姓,试图以众人的力量来逼迫陈平安妥协。
直到现在,仍旧如此啊。
陈平安轻轻叹了口气。
强大的剑气直接穿过了对方,将其钉在了墙上。
“诸位莫非以为我是好人?实不相瞒,我所杀的人,比在场的诸位加起来还要多个几十倍呢。”
那人挣扎着,但剑气已经触动了心脏,最终却因流血过多而死。
陈平安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众人,平静说道:“诸位需要的公道都会有的,届时所有因此而被牵连的人都会得到赔偿。
但是,如果有谁,想要趁此机会牵连到一些无关此事的人,那么,下场便是这般。”
那人鲜血流尽,样貌可怖。
陈平安如何不知此人?
方才他就一直在观察人群中的这些人的模样,有意思的是,竟然还发现了几个杀人犯,甚至是在县衙内都被记录在内的通缉犯。
此人有意煽动民众情绪,却是恰好给了陈平安诛杀对方的机会。
当然,他从不自认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
杀的人很多,尽管都是该杀的人,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要让这些人认识到这一点,还真是很难啊。
经此一事后,这些百姓逐渐平息下了自己的怒火。
能不平息吗?等会就下场就是旁边那个。
不少人的确存在着浑水摸鱼的想法,抢走这里的值钱东西,再尝尝这里女眷的滋味,那究竟有多美好啊。
可惜这般梦幻的想法终究成了泡影。
陈平安可不会惯着这些家伙。
怒火固然需要宣泄,但若是牵连他人,那就不对了。
当然,这也并非就是说这些女眷当中有人犯了事就可以就此逃避开。
明天的县衙审理,自然会还无辜者清白。
听到这些人明天都要被带去县衙,百姓们便只得作罢。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已经推翻了这样的生活。
陈平安再来到外面的时候,那个修士已经让人打死了。
杨家的那个青年还有那个家主却是半死不活,还没死。
没死反倒是最好的,至少明天公堂上还用的到。
老和尚一直跟在他身边,见了他的行径。
陈平安平静说道:“大师是否会有所失望?”
老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为何失望?”
“大师不觉我之行事过于残暴,甚至视人命于不顾吗?”
“施主之行,虽行为与贫僧所想有所出入,但却是眼下能够最快解决此事的办法,更何况,施主并未坐视暴怒的百姓糟蹋那些无辜者,谈何残暴呢?”
陈平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旁边的妇人,说道:“这位夫人权且回家,待到明天,县衙那边自会还你公道的。”
妇人迟疑一番,仍旧问道:“公子与大师才到此地,尚未寻得住宿之地,不如权且到妾身家中小住一晚?”
陈平安迟疑道:“恐有不妥。”
“公子今日这般帮妾身,总该是需要尽一尽报答之心的。”
旁边的老和尚则是笑呵呵地说道:“贫僧城内尚有归处,便先去也,二位施主,明天公堂上见。”
于是,就留下了陈平安一个人了。
妇人哀求过甚,陈平安无奈,只能留下。
“那就叨扰夫人了。”
妇人眉开眼笑道:“谈不得叨扰,只是公子莫要嫌弃家中简陋便可。”
陈平安迟疑,点了点头。
此时也快到了晚饭时间,陈平安跟着妇人回了家。
家中却无他人,屋中打理却也干净。
“公子暂且休息一会,妾身去准备饭菜。”
妇人看着他,转身欲走。
陈平安连忙道:“我去帮忙。”
“公子且坐着便好。”
说罢,便走了。
陈平安倒是郁闷了。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住客栈的钱。
虽说已经是修士了,就算餐风饮露也不成问题,但陈平安到底还是更希望能够有个睡觉的地方的。
约莫是等了有一小会,屋外传来了妇人的声音。
“公子,晚饭做好了,洗洗手便过来吃饭吧。”
“好的,劳烦夫人了。”
这家中只有妇人一人,因为她的丈夫是船夫,早些年遇上了江中发大水,被卷进了水流里,几天几夜没找到,后边是在下游的某个小村落里被人发现的。
因为死的早,加上没留下什么子嗣,这才成了如今的光景。
不过妇人倒也勤快,靠着巧妙的手艺缝补那些香包拿去卖,倒也是能够维持一个人的生活。
陈平安洗了手来到了另一个屋内,显然已经备好了饭菜。
这边已经备好饭菜,就等他过来了。
妇人倒好了茶水,向他示意道:“适才听公子说公子不饮酒,因此妾身备了茶水,还望公子莫要介意。”
毕竟,招待客人以茶代酒多少也不好。
陈平安摇了摇头,说道:“夫人多虑了,此间夫人能够设宴款待,已是令我倍感惊喜了。”
妇人抿着嘴,轻咬牙道:“寒舍简陋,酒菜未全,望公子莫要介意。”
陈平安摇头道:“夫人无需这般想。”
妇人所备的菜品看起来便颇为用心,虽厨艺不及陈平安,但也让人看着便食欲大涨。
“公子,来,妾身敬您一杯。”
她拿起碗,向陈平安一敬。
看着茶水,轻轻抿着嘴,倒也给喝了下去。
陈平安却是看着茶水,面色古怪。
但在妇人的目光下,他也将之一饮而尽。
在烛火的照耀下,妇人的面色略显红润。
“公子请吃菜吧,吃完早些歇息,今日多亏了公子与大师,妾身才能幸免于难啊。”
陈平安摇头说道:“多亏了那位大师,我并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