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由的有了一些紧张,快步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发烧了?”
陈平安坐在床沿,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秦夕“虚弱”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有点饿。”
“对了,早上你还没吃饭,会饿也是正常的,你等着,我去厨房帮你准备点粥。”
“别!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她的神情中似乎有些央求。
陈平安神情纠结,最终选择尊重秦夕的想法。
“听你的。”
但是他还是去熬了药。
生病的秦夕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以往那种冷淡甚至冷漠的安静,而是一种睡美人一样的宁静。
她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头暖暖的。
明明就只是躺在那,那因为发烧而略显滚烫的脸颊却显得有些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心跳太快了啊!快装不下去了!
看着对方那近在眼前的脸颊,秦夕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烧坏了。
她怎么可能会生病,现在之所以假装如此,无非就是白若偷偷地给秦夕出的主意。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是白若看秦夕似乎对陈平安多有关注,但陈平安总是因过于忙碌而少有陪伴的缘故。
于是乎,这是个为了让陈平安注意到是少女的魅力而特意展开的行动。
换做是以往的陈平安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些细节问题,也是他过于担心了。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啊?”
她首要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本来是打算随便聊聊的,但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底一直想问的。
陈平安想了想,说道:“其实具体待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至少时间不会太短。”
“这样么…”
虽然知道他总会离开这里,但是秦夕听到回答后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失望。
毕竟若是离别,就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相见了。
忽而,陈平安轻声说道:“世界就这么大,以后见面不难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且,我可是说了,我会在这里待很久很久,至少这里是我的一个家。”
“这样么,那就好。”
她笑容灿烂明媚,如冬日的暖阳一样,没有那淡淡的寒冷,只有抚慰人心的温暖。
陈平安也笑眯着眼,显得眼眸狭长而又富有灵性,俊美无比的脸庞具有的暖意亦是令人心醉。
“对了,这几天我准备帮你打造一把长剑,有什么打算吗?”
“那会很麻烦吧?”她微皱着眉头。
倒也不是觉得不开心,只是单纯觉得这会跟陈平安带来麻烦。
陈平安笑了笑,说道:“你也知道,我这才勉强学会铸造武器,这会正苦恼没有练手的机会呢。”
“诶,可是用的不还是你的材料嘛,这个理由太牵强啦!”
虽说是装病的,但秦夕这会感觉自己是真病了。
脑袋滚烫滚烫的,以往那些羞怯而不敢说出来的话语都能够很是轻快地说出来,显得娇憨可爱的。
陈平安温和说道:“铸造武器的材料我准备了不少,你到时候告诉我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准备。”
毕竟是剑修,佩剑当然要合适的最好。
听说检修的至高境界可以万物为剑,但至少陈平安是没见过的,就像那只是一个传说一样,从未有人见过传说本身。
秦夕是金丹期的剑修,灵器级别当然足够了。
“可是你赚钱也不容易啊。”
虽说陈平安之前就说过这种话语,但是秦夕这会还是有些郁闷。
别看陈平安每天花钱如流水,对她们特别舍得花灵石,但她可是知道她每个灵石都多么来之不易。
无论协会那边完成任务,还是依靠炼丹,这些都不算轻松。
他炼制出来的丹药基本都是分给认识的人,也没卖的打算。
所欲主要的灵石来源仍旧是猎杀妖兽用以分配。
而那些从修士身上缴获来的,大多都砸到了商行上了。
在此,就不免多提一嘴关于林家跟黄家的后续了。
继林家之后,黄家也被分割了,只不过不知是分赃不均还是怎么的,试图撤出科摩城的黄家人被全部杀死了。
根据事后调查却是发现,动手的很有可能就是黄家请来的那些大修士。
这是城主府的执法者的推断。
这并非是空穴来风的消息。
至于在黄家的财产分割上,显然还是陈平安的商行占得头筹。
毕竟就算属于他的那块肉要被抢走了,城主府也会出手的。
别忘了商行的管理人是谁,那可是安槐雨。
她帮陈平安争来了最大的那块利益。
而吞并了两家的大部分资产后,陈平安的商行也逐渐被人注意到了。
至于安槐雨,她也只是让手底下信得过的侍女去帮忙打理。
商行的威严是建立在两个世家的尸体上的,到了这一步还有人看不清的话,那也只能说是死了活该。
所以商行自然不用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尽管直到现在还没人知道管事的人还要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两个人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很神秘,背后那个人足够狡诈,深谋远虑,明明出现过很多次,但就是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至于那位管事,同样十分神秘,没人见过他,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但却能够凭借一个小小的商行把两大世家给击垮。
此二人,注定成为科摩城商界的传奇。
突然崛起,又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个如日中天的商行。
没人去试图招惹,包括其他世家也是如此。
对方展现出了自己的手腕跟决心,而且他们的行为并不违反世家之间的规则,一切都在规矩之内。
所以他们同样没有动手的理由。
更何况,林家跟黄家的倾塌同样是他们所期待的,商行又是促成这一切的主要存在,他们就更不可能对商行动手了。
赚钱的确不容易,但是陈平安现在真要算商界地位,估计已经跟几大世家齐名了。
怕秦夕顾虑太多,他这才把商行的事说与她听。
林家跟黄家垮得很突然,以至于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准备。
但是这上层的变动倒是没影响到下边人,大部分人都是该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