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元婴期的凶兽伤口中滋长着剑气,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几乎难以被消除。
至于剑气,那当然是来自陈平安。
他虽并非是剑修,但多少也掌握了一些剑招。
这些剑招大多都是从秦夕那里学来的,小部分则是自己改良出现的。
这些剑招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杀伤力极大。
就算是这头元婴期凶兽挨了那么几下都不好受。
那些金丹期凶兽有不少就是被陈平安依靠这个杀死的。
只要剑气还在伤口中,那么伤口就不会恢复,亦或者难以恢复。
凶兽已经剩下一头元婴两头金丹了。
陈平安自身的耗损亦是极大。
不过,此战令他受益颇多。
实力至少提升了四个刻痕,来到了四十七的地步。
这表明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在场的金丹期凶兽了。
这就是最让那头元婴期妖兽奇怪的一点。
眼前这个人类虽然伤痕累累,但似乎有越战越强的意思。
这才是令兽奇怪,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在变强,但损耗的力量可不会因此而回来。
此时的陈平安渐渐感觉到了疲倦。
肉身的疲劳,精神的疲劳,两者都在折磨着他的意志。
当然,最主要的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刻都带着淡淡的幻痛。
那些凶兽临死前给他带来的伤痕可没那么容易抹消,只会不断地带来痛苦。
而且,有的凶兽的灵力是带有剧毒的。
陈平安一着不慎就会中招,这也是最麻烦的地方。
妖兽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出手了。
因为它觉得这是把对方一击毙命的最好时机。
只不过它可能忽略了一点。
也许陈平安还有所隐藏,并且藏了很多。
但是任谁看到他现在的惨状都不会觉得他会有所隐藏,实在是太惨了。
衣衫破烂,裂痕下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甚至被烧焦的。
“死吧。”
凛冽的攻势与妖兽狠毒的话语一同浮现,而在这之后,妖兽所见到的,是一具漆黑的甲胄。
这甲胄将陈平安整个人完全包裹,甚至就连它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何时出现的,好似从一开始就穿戴在他身上一样。
不过,与其说这是甲胄,倒不如说是陈平安身体的延伸。
甲胄本身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不过展现出来的截然不同而已。
具有穿透一切之力的锐利神通打在了甲胄上,最终只是在上边刮出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黑色的铠甲朝他看了过来。
那看不见眼眸的面甲之下,仿佛如同疯狂的猎手的目光。
这头元婴期的妖兽是头一回感觉到如此沉重的压力,它有些喘不过气了。
那种比之它见过的最凶猛的野兽跟妖兽都要恐怖的,更加嗜血的视线,它头一回见到。
仅仅只是一眼,却给他带来了如同尸山血海一样的幻象,仿佛对方的手下已经沾染了无尽的血腥一样。
黑色甲胄平静地看着他,手中紧握着那把才铸造出来的武器。
崭新的杀戮之剑,其所带代表的乃是更加强悍且激昂的战斗。
“来吧。”
对方明明没有说话,但妖兽却从其中读出了这两个字。
它没有想过逃跑。
身为妖兽的尊严让它不可能在比自己弱小的人类面前逃跑。
尽管对方不知道是动用了何等手段才变成如今的模样,但它仍旧无法让自己选择逃避。
暗铁剑在此刻似乎也与漆黑的甲胄同化一样,暗黑也漆黑。
更加惨烈的战斗爆发,那两头无知者无畏的金丹期凶兽成为了献祭品。
它们试图袭杀陈平安,却被直接一剑划去了项上兽头。
这个状态下的陈平安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极高的加强,本就强悍的力量跟速度此时已经增强到了离谱的境界,只稍一剑便能直接碾压之前那些金丹期凶兽。
这其中也有他杀死那些金丹期凶兽而变强的缘故。
否则,甲胄虽强,但他本身还是要承载不少的代价才可以。
除去了两头金丹妖兽,剩下的就只有两头元婴期的了。
覆盖了黑色甲胄,陈平安已经完全能够与对方争锋,甚至隐约压制了对方。
因为从一开始就展露了极其凶残的手段,这反而让那头妖兽胆战心惊。
它总是以那头凶兽为肉盾挡住陈平安的攻击,借此机会来攻击陈平安。
偶尔也会有得手的时候,毕竟面对的终究是两个元婴期,陈平安不可能做到没有缺漏。黑色的甲胄不少地方都被打的凹凸不平,但也没有破碎。
战斗的时间一长,那头元婴凶兽就承受不住了。
至此,那妖兽也有了退却之心。
直到现在,它的内心还是恐惧的。
这个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
似乎不知什么为疼痛一样,全然与他过往遇到的那些人类不同。
而且,太强了。
明明只是个看起来只有金丹期的小鬼,为什么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呢?
它搞不明白。
被一剑掀飞后,它趁着那冲击力直接闪进了丛林。
陈平安见状,直接追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妖兽给跑了,一旦殃及池鱼,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他隔空斩出几道剑气,逼迫这妖兽停住步伐。
但是对方愣是莽着冲了过去,直线的那种。
一路上撞碎了不少树木,就连那些巨石也被直接撞成粉碎。
饶是如此,陈平安依旧死死地跟在它后面。
这会他的身体已经有点承受不住了。
虽然因为实力变强导致身体的承受力也变强了,但是如此持续地战斗下去可是极其痛苦的。
漆黑甲胄对身体的反噬力度是全面的,精神还是肉体都会遭遇到极强的折磨。
强忍那种撕裂意识的疼痛跟肉身带来的撕扯感,陈平安再度向前挥剑。
这一次,终于逼停了那头妖兽。
对方停在了一个湖泊旁边。
这时,陈平安也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湖泊另一面。
那里,一支商队正途经此地,显然晚上是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天一冷,黑得就快。
在黑夜里赶路充满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