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陆羽儿回去,陈平安自己又走了一趟炼丹师协会。
顺带买点炼丹材料补充补充,要不然储备可能也不太够。
说起来却也有趣,在之前一段时间里,科摩城的上空总是出现诡异的景象。
要么乌云遮日,要么雷云密布,要么电闪雷鸣,要么就大晴天的下暴雨,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彩虹。
可以说,各种乱七八糟的异象都出现过了。
这也算是让这些住在这里的人们开了眼了。
毕竟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如此多的奇特景象,委实不可思议。
当然,这在一些有识之人的眼底就不一样了。
比如葛老。
这位老前辈本来就对陈平安充满兴趣,但是之前炼丹大会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陈平安。
但偏偏就经常能够看到科摩城的天地异象出现,这至少让他能够肯定陈平安还在城内,所以也不会显得特别着急。
毕竟能够频频炼制出具有异象的丹药,一次也许还可以说是天大的巧合,接连两次,那也只能说明是那个年轻人出手了。
葛老是通过异象丹确认陈平安还在城内的。
但是异象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没出现了。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陈平安都很忙,没有功夫炼丹。
之所以这会想起来,说到底还是丹药吃得差不多了。
接连的战斗,丹药的损耗必不可少,这是必然的。
就算是异象丹,对于陈平安来说也没什么珍不珍贵的,该吃吃。
主要是吧…这个耗费的材料确实有点昂贵。
这让陈平安颇为头疼。
虽说养伤的方面不能省,但每次花出去都是一大笔灵石,他也心疼啊。
才来到炼丹师协会门口,侍女这边就已经认出他来了。
“陈公子,好久不见您了,快里面请!”
炼丹师协会的工作人员别提多热情了。
毕竟这位陈公子长得也好看,待人谦和,也从来不会倚仗自己的身份欺负人,在这里的人际关系可好了!
毕竟之前陈平安的确来过这里不少次,这倒是事实。
至于人际关系这方面,陈平安自己还真没注意到。
他以本来面貌来的,不是那个什么陈安宁。
陈安宁从那次炼丹大会之后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猜测他去了哪。
但是城内这频发的异象,又让一些炼丹师们认为他还在城内。
现在照陈安宁的人可不少,大多都是老怪物,想要收他为徒的一大堆。
可惜,这个陈安宁根本就没打算找什么师父。
否则以陈平安的能力,随便拜入哪个门派门下都不难。
但进入门派,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一种限制。
别人加入门派是为了获取上升的途径,他又不用。
只要不断战斗,实力就能变强,还需要什么门派呢?
至于功法,不好意思,他还真不缺。
这个时候当一个散修就比门派弟子要舒服很多了,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这年轻人,怎么消失了这么久,老夫想找你人都找不到。”
葛老本来心情还不怎么好,一看到陈平安,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倒也不是想从陈平安身上图谋什么,只是作为一个炼丹师,能够看到一个年轻的炼丹师崛起,这种事实在是令他欣慰。
也许有有的人会嫉妒,如飞凌那样,但也有的人不一样,如眼前这位,以及同为四位种子选手之一的明渊。
后二人皆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也会对新生后辈寄予希望。
葛老也是不想干扰陈平安的生活,所以这才没有刻意去找他。
毕竟对方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的话,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尽管他基本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一次来,又是打算买什么材料啊?”
葛老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平安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三叶花,重花木,诞灵玉。”
葛老啧啧称奇道:“你小子,这段时间不见,炼丹技艺又长进了?这要的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啊。”
陈平安乐呵呵地说道:“没有什么长进,不过总归是要尝试一下的。”
“嗯,年轻人愿意尝试是好事,你的路还很长,就应该多探索。”
“老前辈最近没听说过什么事吗?”
“哦?听你的意思,是在说最近传闻比较广的事吧?”
陈平安点了点头。
葛老眯了眯眼,说道:“说起来,现在科摩城能够挑出来说的大事就那么几件,没搞错的话,你小子说的应该是林家跟黄家这两个家族的问题吧?”
“嗯。”陈平安回应得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林家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毕竟已经解散了,不过黄家的话倒是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惹了谁,被这么往死里搞,不过那些家伙向来行事嚣张,被人报复了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葛老平日里就是看不起这两个世家,世家的职责没有尽到,反而还以那种肮脏的手段去击败另一个世家。
这种手段下三滥又毫无诚信可言的世家,他自然是厌恶的。
连带着整个炼丹师协会其实隐隐都开始排斥起这两个世家来。
要不然怎么说这一次的林家陨落,城内又不少人拍手叫好呢,归根结底还是这俩家的手段真不是人。
其他世家也许也是在图利益,但是他们至少还能思考如何让自己在获取利益的同时让其他人也稍微富裕起来。
但是这俩家是完全不会这么想的。
他们的举动更像是竭泽而渔,而不是依靠长远的发展,就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奇妙的一天一样。
感叹了一番,葛老这才看向陈平安,问道:“那么,你问我关于这两个世家的事,是有什么事吗?”
陈平安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所以就问问前辈。”
“对世家好奇么…”
葛老捏着下巴思考,随后叹气道:“世家可不是好沾染的,年轻人,你得明白这一点才行,他们个中是个大漩涡,一旦沾染上,想要摆脱就难了。”
“我明白的。”
这算是忠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