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是看了一眼远处施法的二人,冲陈平安冷漠说道:“等会你死了,你这两个同伙都会为你陪葬的。”
能够让陈平安生气的事很少,很少,但基本能够触及的,都说明对方要死了。
那漆黑的头盔正上方,一道缝隙渐渐浮现出来。
那位于眉心的痕迹,在这一刻隐隐有了浮现的征兆。
那痕迹此时,如血一样殷红,就像是被点缀了妆容一样。
“你要死!”
此时,陈平安的气质变了。
就像是来自天穹之上,高高在上的神祇一样,冷漠地宣告眼前蝼蚁的灭亡。
“哼,可笑!”
老修士有那一刻被对方这极致冷漠的话语惊得后背发凉,但随后便为自己的胆怯感到可笑。
他为自己的胆怯感到羞耻。
想要遮掩这羞耻心,当然只有一个办法。
把眼前这个人杀死。
“你是头一回让老夫如此生气的人,所以,老夫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老修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掐法诀。
早上天还没亮这会,本来就很冷了,四周的冷意却是突然就上升了一个幅度。
刺骨的冰寒就在场众人所覆盖,此刻藏于马车内的林飞凌也不曾例外。
这是死亡的寒冷,想要将人的性命彻底冻僵的冰寒。
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距离极远的情况下都会被冻僵思维。
“遭了!”
意识到什么的二人均飞身上前赶,意图在那老家伙的道法彻底施展前进行阻拦。
只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们根本就反应不及。
危急关头,二人齐齐施展了最强的防护道法,保护处于中心的陈平安。
此法正是这名老修士的最强法门,也是其成名绝招夺魂术。
尽管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术,可实际上却是从肉身乃至灵魂都将其泯灭的强大道法。
陈平安放开所有防备,强大的力量在眉心膨胀。
在夺魂术施展的瞬间,他眉心的眼眸骤然睁开。
破灭一切,寂静所有的强大力量随着眼眸的睁开而爆发。
强大的力量直接贯穿了老修士的灵台,由此直接泯灭了对方的丹田,燃尽了其体内队伍一切。
夺魂术停下了。
而那眉心竖眼带来的力量直冲天而去,直到眼眸合上才消息不见。
在下一刻,安铃二人也终于赶到了陈平安身边。
“陈平安,陈平安!”
“我没事。”
他晃了晃手,盯着那老修士的尸体片刻,这才转过头,看向马车旁满脸呆滞的林飞凌。
只是随手一挥,林飞科人头落地,就此消亡。
此行的目的姑且算是达到了。
陈平安来到一棵树旁,看着二人,想要说些什么,忽而一个腿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意识模糊不清的他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什么。
“若儿…小夕…怎么”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强行让秦夕带着自己赶来的白若一路上都是忍着,一看到陈平安的身影,顿时泪流满面。
“平安!”
秦夕看到陈平安倒地不起的身影,顿时也惊了,连忙上前。
这边,安铃跟另一人也没好到哪去。
她们根本顾不得刚才陈平安到底是怎么杀死的这个家伙,她们只知道现在他重伤昏迷了。
某间房屋内,陈平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床的旁边,是几位姑娘。
白若一脸憔悴地看着她,目光满是伤心。
秦夕在旁边亦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因为她心中同样挂念陈平安的安危。
尽管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昏迷不醒更让人担忧。
只是她看着旁边这俩人,却不知她们为何会在现场。
陈平安离开的时候没告诉秦夕他在哪,但是秦夕又岂是没有准备的人?
她趁他洗浴更衣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可供追踪的物件,只是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效果。
白若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了。
在陈平安离开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只不过终究还是没陈平安跑得快,而且秦夕也是实在拗不过她,加上对他的担心,这才跟了过来。
因为陈平安迟迟未醒,房间内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凝重了。
忽而,白若说道:“谢谢两位救了平安。”
安铃二人却只是摇头,“不,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我们也要负责任。”
自这句话后,又是一片宁静。
陈平安的伤势,这下可没那么容易好了。
因为甲胄带来的负面效果,加上那夺魂术的恐怖力量,后者极大部分都被二人的道法拦住,但还有一部分直接击中了陈平安。
当时的他舍弃了所有防备的力量,而专心进攻。
而还有第三种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伤势,这也是令他至今昏迷不醒的元凶之一。
“阿若,先歇一会吧,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了。”
“休息一会吧。”
秦夕说完,安铃也劝了一句。
她们毕竟是修士,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位白姑娘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白若虽然神情憔悴,但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要等到他醒来。”
“何苦呢。”
另一个人也说话了。
安铃看着她好一会,抿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没问出话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平安醒来。
而此时,外界也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林家的大公子死了。
林家的钓鱼计划也失败了。
这样的消息几乎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内就已经传遍城内各处,就连那些每日忙于生机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顶多就只知道林家大公子,至于那些因此而死的修士,他们的认知就很模糊了,只知道很厉害。
到底有多厉害,这又是一个谜团。
但是这会几乎所有世家豪族都知道,林家倒大霉了。
说不定,这会内部已经鸡飞狗跳了呢。
毕竟折损了那么多高手,就连重要的资产也被掳掠走,这样的事换做是谁都难以忍受。
而偏偏,这个阳谋一开始就还是针对暗中的那个人来的。
对方不仅上钩,把饵吃光,还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