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上出门遇到怪人,但是陈平安心情总体上还是不错的。
林黄两家看来也是差不多了,他估算着自己明日就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林家林飞凌那边的动作一直被他密切关注着,恐怕再过不久就有动作了。
自然,今日就要多加监视了。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
在白若还没醒的时候,陈平安就准备出门了。
“你要去哪?”
才走出院门,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平安看去,却见已经准备好了劲装,背着一把剑的秦夕正平静地看着他。
他摇头道:“出门有点事要办。”
“什么事非得天还没办的?”秦夕这次似乎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陈平安。
他想了想,说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拒绝得相当果断。
“为什么,不是只是小事吗?”
秦夕逼近他,冷着一张脸。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就是不行,我很快就会回来。”
陈平安绕开她准备走人,但秦夕步步紧逼,不让他走。
“做到这一步,你会丢了自己的小命的!我不能让你去!”
不管因为什么,就算是为了报复那两个世家也好,还是因为什么,现在的她都不想让他遇到危险。
陈平安头疼了。
“你放心吧,这次不止我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
秦夕仍旧满脸不信。
“而且,你跟我离开了,若儿怎么办?到时候没有人保护她可是最危险的。”
“这…”
白若显然也是秦夕需要保护的,陈平安一提到她,秦夕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及时回来的,而且这次我又不是主要的,不会有事的。”
陈平安仍旧试图说服秦夕。
她看着他的眼睛,灵动的眼眸不带有丝毫仿佛要把他死死记住一样。
正当陈平安都快忍不住的时候,她这才认真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看着对方朝自己伸来的纤细小指,陈平安笑着与她拉钩约定。
“不许违约。”她认真地强调。
“好!”
随后,陈平安离开了。
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林飞凌会在这个时候带着林家的资产离开。
林家的资产有多重要,陈平安不管,他只知道不能让对方得逞。
至于所谓的他不是这次的主谋之类的话语,当然只是安慰对方的话语。
这一次陈平安可没找别人帮忙。
城主府是中立的势力,让安铃帮这种忙在立场上就已经不合适了。
至于找人,说实在的,没有信得过的。
其他修士协会找人干别的还可以,但是直接针对一个世家的事,一时间是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的。
而且,这一次两大世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就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陈平安站在城头,看着那辆已经出了城的马车,心中平静无比。
一次极其冒险的行为。
敌人中必然有金丹期以上,元婴期的高手,甚至很可能有炼神强者的存在。
但是这又如何呢?
既然已经敌对,那么注定要有一方败亡的。
从成为敌人开始,陈平安就已经没有打算跟对方和和气气地说话了。
要么对方死,要么他死,道理就这么简单。
“跑得还真慢,是在等我么。”
陈平安看着那马车在树林小道慢悠悠地跑着,观望四周,猜测敌人可能隐藏的位置。
到了元婴这等境界,隐藏的手段就多了。
自金丹期开始,修士才可悲称之为修仙者,因为从这个境界开始,他们就有了追逐更高境界的资本跟可能。
当然,修士只是个统称罢了,就算是一位大能也可称之为修士。
待马车行驶到岔路口,进了山谷的时候,陈平安动手了。
青虹跨越长空,如同披星戴月一般直指马车。
陈平安动手向来不会失误。
除非,他是有意而为。
“终于来了。”
马车内,林飞凌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却悄然松了口气。
虽说家族里已经派了不少修士来保护自己,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眼下既然对方出手自己还没事,那就没问题了。
“大公子无需担心,有老夫在,自会保你无恙。”
同坐在马车内的一名仙气飘飘的老者看了他一眼,继续闭上眼,凝神静气。
有对方这话,林飞凌这才松了口气。
“有您的话,我自是放心的。”
“嗯。”老者没有睁眼,只是轻轻颔首。
林飞凌也很好奇,这段时间一直跟自己家族作对的人到底是谁,但这会天黑得很,根本就看不清。
他只隐约看到了一道虹光一闪而逝,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就只有一个人?”
他满怀好奇。
那老者点点头,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只有一个人。”
不出意外,但是如果出意外,那就不是了。
陈平安一出手就被拦截了。
对方都是元婴期的高手,正常状态下他连抗衡的力量都难有。
所以一开始他就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
鲜血再度将他覆盖。
为了确保自己的目标,他保留了为数不多的理智。
周遭的护卫都是元婴期,至少有六人。
这里每个人的实力都高深莫测,比之当初陈平安取天晶石遇到的那个怪物还要强大。
“哼,原来只是个金丹期的小子。”
元婴护卫通过陈平安的攻击来判断他的实力,却未曾想过,为何会没有灵力波动。
“刺溜!”
一名元婴修士看着自己腹部位置的创伤,怔了一下。
覆盖着火焰的长剑灼烧着他的内脏,就算是已经经过了淬炼的身体此刻也感觉无比痛苦。
“混账!”
暴怒的修士猛然一掌拍在了身后的袭击者身上,陈平安无法闪避,结结实实地吃下这一掌。
这时,其他人才发现有人被偷袭了。
几人纷纷朝倒飞出去的陈平安杀去,心中亦是愠怒无比。
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金丹期修士给耍了!
这让平日里自诩为高贵的元婴强者的他们如何能够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