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日安排的时间比较短促,陈平安又回去准备了材料,中午的时候吃完饭就立马走人了。
他也跟白若她们说了,今天可能晚点回去。
毕竟…又是要出远门。
遥远的玄道宗,一座被单独划分出来的山峰。
才完成今日修行的上官云兮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哼哼地露出了笑容。
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虽说在陈平安面前是个乖宝宝,但在玄道宗的那些长老,乃至掌门那里,这位可真是活祖宗了。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这位就算不喊师长师兄师姐之类的也没什么。
但偏偏…偏偏就认那个叛徒为师兄。
这种事实在让这些长老们头疼。
好在这件事知道的不多,所以没有传开。
如果让弟子们知道首席弟子竟然只认一个杂役弟子做师兄,那他们玄道宗算是没脸了。
特别是这个杂役弟子还是被他们逼出去的,为此甚至耗费了不少人手,闹出不少笑话。
因为这事,那些长老们实在是头疼得很。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位还相当敌对另一个重要人物,也是导致这场闹剧出现的重要人物。
上官云兮虽然很讨厌那个伤陈平安心的女人,但也没有利用权势是欺负她。
她要亲自动手,打败她,给师兄出了这口恶气!
于是,这姑娘难得勤奋地闭关修行去了。
另一边,玄道宗掌门所在。
说实话,掌门都不知道,自己离开宗门这才多久,就闹出这么个事来。
而偏偏,偏偏那位姑奶奶还找了过来,然后才知道了那个闹事的弟子离去的事。
一想到这个,掌门的头都快裂成两半了。
现在去处罚那些长老也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平白得罪人而已。
如若知道当时门派内有这种事,掌门怎么着也不会让其出现。
毕竟,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个年轻人能够有如此毅力,就算收为外门弟子又如何?
只是一想到另一位的情况,掌门脑瓜子都嗡嗡的。
这两边谁也没法得罪啊。
别说是掌门了,就算玄道宗的太上长老都不能插手这件事。
安澜跟上官云兮之间的事,只有她们自己能够解决。
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想给受了委屈的师兄讨个公道,出恶气,这怕是出了当事人出来阻拦之外,其他人拦不了的。
而此时此刻,当事人正在骑马赶往城外。
这一次,陈平安的目标位置有点远。
所以他提早给厨房那边准备了食材,也跟白若说好怎么做。
总不能真让秦夕给饿死了。
如果让她下厨,想想还是算了吧,有点危险。
策马狂奔的路上,陈平安思绪就有点飘远了。
这次一定要找到天晶石才行。
这种矿物虽然听起来似乎很明亮,但所在的位置却是有点难以发掘。
沼泽。
是的,沼泽。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沼泽,而是毒物密布,四处都是凶险生物的沼泽。
正常人,除非真的有什么目标,否则通常都不会去这种地方。
毕竟,这种地方的危险性可比凶兽出没的森林要高太多了。
一路奔行许久,陈平安在一个码头位置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左手,是一条断桥。
如果只是桥梁中间不见了,那还好。
但问题是,这条桥几乎就剩下了那沾着岸边的那一小撮位置了。
也就是说,几乎无法通过。
望着这宽至少有五十米的河,陈平安表情逐渐平静。
过一条河而已,不难。
于是,旁边划船的船夫看到了自己此生毕生难忘的一幕。
却见一道白衣身影站在岸边,随后,双脚轻轻在地上一点。
他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对方就不见了。
往对岸看去,却见一个白衣的身影步入了丛林,不见踪影。
“怪了,见鬼啦?”
老迈的船夫嘀咕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修仙者是存在的,但平时却很少出现在普通人面前。
所以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些人就像是传说一样。
而且陆沉方才展露出来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修仙者,更像是个写在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大概这就是无法成为修仙者的痛吧,无论是什么招式都没办法做到花里花哨的,什么都显得平淡无奇。
陈平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是秉持着实用而行事的。
倒不如说,这些不怎么表露出特殊的能力更符合他的内心想法。
如若能够成为修仙者的话,他最想要的估计也就是御气飞行之类的了。
不过他却仍旧未曾将自己的能力完全探索明白,如若了解充分,那么纵使是修仙者,那又如何?
陈平安一口气跨越一条河连大气都不带喘的,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到了前边去。
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光是赶路就已经花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会天色倒是挺明亮的,但是陈平安担心等会天一黑,麻烦可能就变得多了。
目标的位置是一处处于某个旱地的沼泽,那里的绿植已经完全枯萎了,什么都不剩下。
传闻,那里曾也是富饶之地,直至某一天旱灾来袭,却是别的地方没事,单单影响到了那里。
不过这片区域也不能说是小了。
当陈平安站在旱地的边缘,干裂的土块时,一眼看去,却是望不到底的沼泽。
这些沼泽粘稠而又冒着泡,仿佛其中隐藏着什么恐怖的敌人一样。
而事实也是如此。
陈平安很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也对这里有所了解。
沼泽中常年有恐怖的凶兽环绕,且毒物甚多。
此二者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彼此间没有产生冲突。
而当第三者介入这里的时候,则是会受到双方的联合袭击。
尽管听起来的确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凶兽们会为了生存之地争夺,也会为了生存之地而选择和平。
这一点若是得以多多关注的话,恐怕也会是一个相当惊人的发现。
“这么热情啊?”
陈平安眉头微挑,随手把刚刚捡起的石块丢了出去,正中一只从沼泽地里冲出来的家伙的脑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