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的时候,无人出声留住。
所有人都知道,恐怕今天这事让这二位不是很开心。
实际上却也不是,后面出来的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心情。
这一次的宴会,一个是想让对方稍微放松下心情,一个是按照约定而来,理论上来说双方都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些人,只是点个头也就算了,懒得去记。
这次宴会,科摩城那些世家年轻一代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也就林家黄家,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就没人过来。
但宴会的含金量还是高的,可惜陈平安并无攀附的想法。
“哎呀!我都没问陈公子到底住哪呢!”
一些姑娘等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追悔莫及。
“早知道,我刚刚就拉下脸去问了,可恶啊!”
其他公子哥听到这些姑娘们的话,一时间默然无言。
各自都是家族里的杰出人物,可是他们跟刚才那个人比起来,真的是没得比啊…
他们还是看得清自己的,对方无论从哪方面几乎都对他们具有绝对碾压的优势。
那样的人,到底是哪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呢?
亦或者,对方是某个皇朝的皇子么?
这同样令他们十分在意。
这场宴会,各个世家的人都有所参与,自然包括了当初陈平安来科摩城的时候旅途里那三个姑娘的家里人。
只不过他们大概也不知道,陈平安就是他们的妹妹经常念叨的那个人吧。
刚下了廊桥,陈平安他们就看到了停靠在这的马车跟女护卫。
“阿落,你难道一直在这等着?”
护卫摇了摇头,说道:“没呢,三小姐,我才刚来。
您二位这是?难道刚刚那场宴会闹不愉快了吗?”
陈平安摇头说道:“遇到个神经质而已,不用在意。”
“这样啊…”
阿落点点头,说道:“陈公子你跟小姐还没吃饭吧。”
“嗯。”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于是陈平安跟安铃就上了马车。
至于那个人怎么样了,安铃没有问,她似乎对陈平安很放心。
另一边,船上。
季家的护卫将自家的小少爷从湖里捞了起来,周围的公子小姐也看了过来。
却见对方此时双眸紧闭,神色惊恐,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一样。
人倒是没事,只是看着显然受到不少惊吓。
所有人都在奇怪,他在刚刚到底面对了什么。
大体无事,只是当护卫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时,人都慌了。
那特么的确是没事,但是这伤怕是没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了。
刚刚周围的人也的确没看清楚陈平安在那一瞬间到底做了什么。
能够瞬间重伤一个强大的武者,这着实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夜晚,无人的亭子下。
陈平安看着安铃又在石椅上铺了毯子,难免疑惑。
“你这是?”
旁边的女护卫解释道:“三小姐有点洁癖,讨厌脏东西。”
“讨厌脏东西?”
陈平安仔细回想了一下,有这事吗?
跟对方相处的这短时间内,他也没发现有这回事啊?
他视线飘了过去,却见安铃低着头,不看他。
于是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安铃愤愤不平地甩着拳头,气呼呼道:“干嘛!有什么问题嘛?!”
陈平安笑着摆摆手,道:“没什么问题,这又不是什么可以被嘲笑的事。”
“那你笑什么?”
“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在笑你。”
他以极其端正的态度正视他。
“这样嘛。”
也许是陈平安太过认真,所以安铃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阿落撑着脸,看着两人这说笑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
石桌上摆满了菜肴,这些都是护卫阿落带来的。
看着这些菜肴还冒着热气的样子,安铃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阿落你又做这么多菜,万一吃不完不是浪费了吗?”
阿落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有陈公子吗?陈公子是习武之人,吃的肯定更多一些。”
“阿落姑娘也吃一些吧,你这样来回赶路也很累的。”
“我不饿。”
“那可不行!”
安铃给她先盛了一碗,可不管她说什么。
于是这顿夜宵便是三个人一起吃了。
阿落做的饭菜意外的可口,属实是让陈平安大吃特吃了一顿。
没法子,其他两位吃得少,就只能由他来收拾残局了。
陈平安大概不知道,安铃的洁癖其实挺严重的。
但是这会她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撑着脸看着他吃。
“阿落的手艺很好的哦,能够吃到她做的饭菜可是你的福气呢。”
毕竟,阿落只为安铃做饭。
明明是个护卫吧,但是还兼职着厨师。
而且,安铃身边没有其他侍女之类的人存在,基本都靠的护卫阿落。
一顿饭美美地吃完,陈平安也算是满足了。
今夜出来这一趟换饱餐一顿,倒也不错。
对于安铃说阿落手艺很好这事,陈平安也承认了。
这使得旁边的阿落难免有点羞耻。
虽说以往三小姐经常这么说,但是被眼前这个人承认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陈平安的夸赞并非是客套,反而会让人感觉十分诚心。
“就送到这吧。”
陈平安朝二人摆摆手,转身走入了巷中。
一直到对方消失,安铃这才放下了遮挡帘。
“回去吧,阿落。”
“好的。”
才步入庭院,陈平安就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却见秦夕坐在他的院子里,抱着胳膊,正面对着他大门这边。
“回来了?”
她语气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嗯。”
陈平安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秦夕摇头,道:“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当心感冒。”
秦夕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我身体素质还没那么差。”
对此,陈平安只能尴尬地笑着回应。
对于对方吹吹冷风为什么会跑自己院子这种事,陈平安很识趣地没问。
当然,所谓吹冷风也可能只是个借口而已。
秦夕的确是来找陈平安的,只不过发现他不在,就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