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态是有了,可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有点做作的样子。
当然,陈平安不是世家出身,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所以也懒得去管。
谁知,本来都打算作壁上观的他发觉旁边这个家伙居然还在扯自己衣角。
“轮到你出马了!”
她低声软语地朝他说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麻烦。”
陈平安嘀咕了两句,便上前去。
那折扇青年在问好的时候,目光也在不断地打量站在安铃身边的陈平安。
毕竟这个男人实在是过于耀眼了。
还没接近对方,他就已经听说过关于对方的传闻了。
毕竟,长得好看且举止得体的,总归是让旁人觉得舒服。
所以这一路过来,他一直听说城主府的三小姐身边跟着个俊朗青年的事。
只是对方一直没有自我介绍,加上安铃也没主动说,所以他心中便隐隐有了判断。
安铃不回话,甚至没看他一眼,这并未令他生气。
虽说是他人在这里,但本身却又是豪族的出身,用正常的话来说,就是暴发户。
这样的身份,也对方忽略也很正常。
毕竟,就算是五大世家跟城主府都有所差距,更何况豪族呢?
这种突然崛起的豪族,只不过多了些钱而已,论底蕴,如何比得上他们这种历代经营的世家呢?
安铃不打算出面,陈平安自然只能站出来了。
“你是?”
见男的站出来跟自己搭话,赵志益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冷场,自己也不至于尴尬。
这般想法以至于让他对眼前这个长相甚美的高大青年也有了些许好感。
陈平安的身材如何形容呢?
大概一眼看去,别人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只存在传闻的完美二字了。
脊背挺拔,体态匀称,尽管身着白衣,但却让人依稀感觉得到这衣服下那强健的体魄中蕴含的宛若天崩地裂一样爆发的力量。
而在只要稍微看一眼他的脸,便会发现,这张绝美的脸也无比契合这种气质。
只要他气质微微变一下,便像是从一名谪仙人变成提笔作画的画圣,开口便是妙词的诗人一样。
就算他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醒目了。
毕竟论个头,安铃最多也就到他胸口位置。
在把二人送到位置后,女护卫就离开了。
毕竟三小姐的吩咐,不得不听。
作为护卫,这本该是失职的。
但是她却觉得,有对方在,自己好像不需要操心什么。
并非是绝对信任陈平安的实力,而是相信对方信守承诺的人格跟言出必行的行动力。
当然,光从实力上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几乎完美的人。
此时,另一边,陈平安已经帮安铃挡下好多人了。
靠着船的栏杆,站在顶层甲板上,陈平安满是牙疼。
“我说三小姐,你就为了这事把我叫来?”
虽说这一次不算做他答应对方的那个承诺,但多少也要重视一点吧?
“不可以吗?”
安铃抱着手臂,很是疑惑地看着他。
些许时光后,她咕哝道:“我本来可是想着你最近琢磨那些世家的事心里头会不会压力太大,这才带你出来的哦~”
这话几成真几成假就有点让人琢磨不明白了。
陈平安也懒得去想,只是一双如若星辰的眼眸看着前方的灯火,心情没来由也好了些许。
“早上的时候城里又闹凶杀案了,不知道你听说了没?”
以往安铃是不会去关注这些事的,因为她懒得去在意。
但是这一次却主动提起,好似只是为了找个话题。
她这么一说,陈平安立马知道是什么事了。
凶杀案又不是天天有,死人的事,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正常一连几个月不会有都是常态。
但是最近,这差不多都快是几天死一个要么就死一批的地步了。
要是死的是修士,且是因为战斗而死,那就不是凶杀案了。
早上那件事,陈平安的可是印象深刻得很呐。
没有否认安铃的话,他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过。”
“是嘛,听说死的那个家伙还是个结丹期的修士,养那种恶鬼的。”
安铃没听说太多细节,陈平安也没打算告诉她。
知道那种事的话,心情总归不太好的。
见陈平安不说话,只是眺望远方,安铃顿时来了兴致。
“养鬼的修饰你听说过吗?这个流派好像人很少,驱使恶鬼为自己谋利的有,驱使善鬼行善事积善缘的也有,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很奇怪?”
奇怪,当然奇怪,因为这种话语就几乎把这个流派给两极分化完了。
只是,她到底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家伙,总会在某些事上很认真。
他看着湖中月亮的倒影,轻声说道:“修士,又是修仙者,有的为了使自己变强不择手段,有的行善举积善缘,却也是图个前程坦途,其根本目的,也是提升自己。
好的修仙者也好,坏的修仙者也罢,他们的目标都是在让自己变强,只不过手段不同,要说奇怪,却也奇怪,但大多数人都是那黑白都混着一点的无分立场罢了。”
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安铃很是惊讶。
这是头一回她听到对方主动说出这么多话。
很难得,非常难得。
平常没事的时候,这家伙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刚刚应对那些想要来搭话的人也一样,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其实表现得都很好,但就是话少。
陈平安历来比较相信几个字,话多麻烦。
人这个群体本就是复杂的,单纯以好坏来形容实在有些不足。
尽管修仙者中自私自利者众多,但是也会有那种愿意牺牲自己利益而去成全别人的存在。
有时候,客观公正地看待这个世界也是很重要的。
陈平安尽管曾经受到众多的恶意袭扰,但是也曾有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说完这些话,他感觉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
于是,便低下头看去,平静地说道:“怎么了?”
安铃咕哝道:“头一回见你说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