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影听我这么一问,立马抬手朝廖老的身体指了过去,沉声道:“你应该能看到他身上的秧气吧?”
我点点头,如实道:“然后呢?”
“他身上已经缠绕了秧气,这对于在地府的廖老来说,相当于有人在他身上加了重量,至于加了多少重量,我也不清楚。”安月影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廖老的身体。
足足看了差不多七八秒的样子,她继续道:“从他身体的情况来看,他在地府至少加了不低于十倍的体重,也就是说,他目前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旦时间到了,他便再也回不来了。”
这话一出,我彻底懵了。
这…这假的吧?
没等我所有反应,廖老的孙子直接安月影跪了下去。
没等廖老的孙子开口,安月影抢先开口道:“你也先别急,这事还有挽救的余地。”
说到这里,她朝我看了过去,继续道:“老板,我觉得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你最适合下地府。”
懵?
我最适合下地府?
我指了指自己,疑惑道:“你确定是我?”
她点头道:“对,只有你最合适了。”
“把我该怎么做?”我连忙询问道。
她稍微想了想,解释道:“你下去后,必须找到他,领着他找到回阳间的路,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回来,至于这边的事,我会搞定。”
听着这话,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领着他找到回阳间的路?
再就是那句,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回来?
注意,她说的是你们。
换而言之,如果找不到回阳间的路,我也会留在地府了?
我立马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安月影给我的解释是,因为廖老下地府之前身体没有秧气,如今身体有了秧气,他的五感已经出现问题了,说是需要一个人领着他,才能回到阳间。
至于我下去有没有危险,安月影的说法是,我下去后,肯定不会遇到危险,说是即便遇到危险,只要我带着九龙深渊剑下去,阴差也会帮着我。
对于她的这番话,我是真心不敢信。
玛德,这可是下地府。
万一回不来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不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把廖老身上的秧气…。”
没等我说完,安月影跟柳初棠同时开口道:“不行,秧气已经上了身体,即便驱除了,秧气依旧会存在。”
我连忙开口道:“照你们这么说,我身上也有秧气啊!”
“这不一样!”安月影解释道:“廖老下地府的时候,身上是干净的,他身上的秧气,是后面弄上去,这会影响到他在地府的幸福,但你不一样,你本身就有秧气,这属于带着秧气下的地府,到了地府后,你的魂魄不会因为秧气有任何异常。”
“为什么啊!”我好奇道。
安月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书上是这么说的。”
“少主!”廖老的孙子朝我跪了下来。
看着廖老的孙子,我心里别提多复杂了。
说实话,我是真心不想下地府,但现在的情况下,我压根没有选择的机会。
尤为关键的是,安月影的性格,不允许出现任何拒绝她的事,虽说她刚才没有强制性要求我下去,但如果继续说下去,她早晚会要求我下去,届时我哪里还敢拒绝。
再就是…,如果是被逼迫才下去救廖老,跟现在主动要求下去救廖老,这完全是两件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廖老称呼我为少主,又自称是青府冯家的人,我理应去救他。
想通这个,我立马朝廖老的孙子看了过去,沉声道:“你放心,我下去后,肯定救廖老上来。”
“少主!”廖老的孙子听着这话,眼泪刷得一下就下来了,我连忙拉起他,就说:“廖老的事交给我,这上面的事,你等会帮着点小影。”
“少主,您放心,只要是她招呼的事,我一定办到。”廖老的孙子信誓旦旦地说。
听着这话的我,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玛德,我下去救廖老,是经过层层考虑的,哪怕一个环节有问题,我都会拒绝下地府救廖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是我跟廖老不太熟悉,加上这次也才见了两次面,为了一个见两次面的人去冒险,这不是有病么!
另一方面是,我对地府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对于未知的事情,我一直抱着谨慎的态度。
“老板!”安月影忽然喊了我一声,询问道:“对于地府的事,你应该不太清楚吧?”
我嗯了一声,连忙开口道:“一窍不通!”
“这样!”安月影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麻绳,将麻绳的一端绑在老太太的手指上,另一端她迟疑了一下,绑在廖老身上,最后又拿出一根麻绳,绑在刚才那麻绳的正中间,最后把另一头朝我递了过来,就听到她继续道:“你等会握着麻绳下地府,顺着麻绳往前走,就能找到廖老或者老太太。”
“确定吗?”我连忙开口道。
她点头:“百分百确定。”
见此,我总算放心了,又询问道:“那我该怎么回到阳间?”
安月影连忙解释道:“这个也简单,你找到他俩后,只要用九龙深渊剑在半空中随便画个什么符号,会有阴差送你上来。”
嗯?
会有阴差送我上来?
这…这也就意味着我的安全是交给别人的啊!
我立马开口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己上来么?”
“这个嘛!”安月影稍微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们不是专业下地府的人。”
“对。想要主动回来,只有专业下地府的人才行。”柳初棠在旁边开口道。
我去!
还有这种说法?
可想到把安全交给阴差,我心里慌的很。
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万一阴差没出现呢?
又或者说,万一阴差故意挑刺呢?
像这种事,完全有可能会发生的。
带着这种疑惑,我再次朝安月影询问了一句,“你再仔细想想,真不能自己主动回来?”
她没说话,眼睛则朝廖老看了过去,好似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