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注视下,何旺旺显得有些拘束,他再次开口道:“九…九哥,有…有事吗?”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家伙遇到事了。
又或者说,他这是有事瞒着我。
我原本想深问下去,但看他表情,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跟我说一声。”
“好!”何旺旺重重地点点头。
见此,我也没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只是!
刚走两步,我停下步伐,也没回头,沉声道:“何少,我知道你拿我兄弟了,同样,我也是拿你当兄弟了,如若遇到难事,我希望你能跟兄弟交个实底。”
说完这话,我径直朝前面走了过去,但我的步伐特别慢。
我在等。
等何旺旺叫住我。
走了差不多七八步的样子,何旺旺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说:“九哥,等等!”
我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我是生怕这家伙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我扭头朝他看了过去,也没说话。
何旺旺迟疑了一下,“我大哥回来了。”
嗯?
他大哥回来了?
何三财回来了?
等等!
他大哥不就是冯青竹的前夫么。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他不是出国了么?”
何旺旺解释道:“前天回来的,还带回来了一个高手,据说是日本那边的阴阳师,道行很高。”
“他这次回来是?”我好奇道。
何旺旺叹了一口气,郁闷道:“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他已经把我从何家的族谱踢出去了。”
懵!
把何旺旺从族谱踢出去?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心中更疑惑了。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看不顺眼吧,也可能是觉得我没出息,不配做何家的人。”
说完这话,何旺旺紧盯着我,沉声道:“九哥,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么,差劲到整个家族都觉得我是个耻辱。”
说这话的时候,何旺旺眼睛已经湿、润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我微微一笑,就说:“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曾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老人家说,每个人从生出后都有存在的必要,但很多人找不到自己的使命,一辈子只能浑浑噩噩,一旦找到自己的使命,将会为之奋斗一生。”
说着,我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轻笑道:“你小子啊,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使命,所以浑浑噩噩的,等你找到了使命,或许整个何家都以为你为荣!”
他看了看我,好似想说什么,对那也没开口。
足足沉默了三四秒的样子,他缓缓开口道:“九哥,你觉得我的使命是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可不知道你的使命是什么,但我可以提醒你,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一头扎进去就行。”
“感兴趣的事!”他嘀咕了一句,紧接着,他好似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道:“九哥,我知道我要干嘛了。”
听着他这话,我松了一口气,我是真怕这家伙一蹶不振,便下意识问了一句,“要干嘛?”
他神秘一笑,“暂时不告诉你,等什么时候成功了,我再告诉你。”
“对了,九哥,你…你身上…还…还有多少钱?”何旺旺一边低声地询问着,一边抬眼看了看我脸色。
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估摸着是何家把他的卡给冻了。
换而言之,这是已经不管他的死活了。
我立马从兜里摸出银行卡朝他递了过去,就说:“这里面大概还有三十万左右,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记住!”我把他塞在他手里,“不管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必须第一时间考虑自身的安全。”
“九哥!”他捏着银行卡,估摸着是因为捏的太紧的原因,我能清晰的看到他手背的青筋都鼓出来了,就听到他低声道:“刚才给所有兄弟打电话,没一个人愿意帮我。”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找的都是那些酒肉朋友,当然是这样了,你若问七哥他们,他们跟我一样都会把身家拿出来。”
“九哥!”他紧盯着我,没等他开口,我推了他一下,就说:“行了,别像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好好干,需要什么帮助,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何旺旺重重地点点头,也没再说话,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盯着他房间,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主要是担心这家伙受不了被赶出家族的刺、激,我便给张天志他们发了一条信息,大致上是让他们陪何旺旺喝喝酒,聊聊天啥的。
等发完短信后,我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头痛另一件事了。
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来广州后,直接去何旺旺给我的那店子,先弄个堂口再说,可现在何旺旺这情况,不管那店子是不是他的,我肯定不能要。
再就是头痛住的地方,虽说在芙蓉镇的时候,冯青竹曾把她家的钥匙给我了,说是让我住在那,但如今冯青竹忽然离开了,我自然也不好住进去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刚才给何旺旺的银行卡,是我的全部身家了,而我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就连明天早餐的钱都没了。
等等!
冯耀民。
我十爷应该有钱。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华青会的副会长,要说他没钱,我是不信的。
这不,当我十爷从洗手间走出来后,我立马腆着笑脸朝他看了过去,没等我开口,他直接来了一句,“小子,别打我主意,没得商量。”
“十爷,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我郁闷道。
“就你小子这表情,傻子都能看出来没憋什么好事。”我十爷瞪了我一眼。
“别介啊,咱俩可是一家人。”我立马开口道。
“你可别跟我来这一套,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我十爷罢了罢手,继续道:“按照我们那时候的规矩,分家了,便是各自成了一家。”
“别啊!”我笑着凑了上去,就说:“如今我可是冯家的独苗,独苗啊,我要是出点意外,咱们青府冯家可就绝后了。”
“小子,我今年还不到六十,惹急了,我也能再生一个。”我十爷一把推开我,没好气地说:“你该干嘛就去干嘛。”
“十爷,你就不好奇我想说什么?”我只好退一步。
“不好奇!”他摇了摇头,直接躺在床上,继续道:“你小子要是不嫌我打呼噜,就睡我旁边,嫌弃就自己睡沙发。”
丢下这句话,我十爷直接睡了过去。
至于是真睡还是假睡,我也分不清。
不过,他已经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缠上去了,脑海不由开始思索找谁借点钱。
毕竟,如今我们这么多人,每天要吃要喝的,肯定要花钱。
只是!
思索一圈下来,让我郁闷的是,我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借钱的人。
等等!!
好像有个人能借!
第五一伈。
没错,就是第五一伈。
虽说我们的关心还不至于到交心的地步,但借点钱应该没问题吧?
打定这个主意后,我直奔第五一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