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如果可以,我是真心不想搭理我娘。
这不,我也没回头,淡声道:“还有事?”
“能…能放根生出来吗?”我娘的声音十分低沉。
我想也没想,冷声道:“在你心里,我爹的一条命换不来他在监狱蹲十年八载?”
“他是该死!!!”我娘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我冷笑一声,扭头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我觉得陈根生也该死!”
说话间,我朝柳初暖看了过去。
柳初暖立马明白我意思,兴奋道:“我就说嘛,像陈根生这种人就该死,活着早晚会变成我们的敌人,一定要把这种风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言毕,她径直朝审讯室那边走了过去。
“你…你敢!”我娘有些急了,也不晓得她从那摸出一把匕首,她双手死死地握着匕首,“放…放根生出来!!!”
“如果我不放呢?”我紧盯着她,冷声道:“你是要杀了你儿子么!”
“我…我…我只要根生出来!”我娘紧盯着我,也不晓得是紧张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她双手不停地打着颤。
“凭什么,就凭你一句放他出来?”我声音冷了下去。
“对!”我娘声音陡然上升了几分,“我是你娘,我让你放他出来,你…你必须放他出来。”
我瞥了她一眼,也没了跟她说话的性质,脚下径直朝前面走了过去。
“站住,你站住!”我娘追了上来,怒吼道:“放根生出来,放他出来。”
我娘一边吼着,一边朝我跑了过来。
我还是没搭理她,正准备朝前走,哪里晓得,下一秒,好似有什么东西顶着我腰部,应该是匕首。
我扭头朝她看了过去,冷声道:“你要杀我?”
她颤音道:“我…我只要根生出来,我只要他出来。”
说话间,她手中的匕首明显有了力度,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匕首已经刺破我的衣服,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便能刺破的皮肤。
我是真的火了。
这特么算什么事。
我对陈根生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无论换成柳初暖还是李耀民,陈根生都是必死无疑,而现在我仅仅是关他几年罢了。
可现在…。
玛德,这女人是真的过分了!
我暗骂一句,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就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就此离开,八年后,陈根生出来,你们俩好好过生活。”
“不行,我就要他现在出来。”我娘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手头上的匕首再次朝前顶了一下,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鲜血溢了出来。
“你确定要这样?”我冷声道。
“我只要他出来。”我娘坚定道:“放他出来。”
“柳初暖!”我猛地喊了一声。
“好勒!我这就去弄死他。”柳初暖吆喝一声,脚下朝审讯室走了过去。
草!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
我哪里是让她去弄死陈根生,我意思是让她把我娘弄走。
说实话,让我对我娘动手,我是真心下不了这个手,哪怕我对她毫无任何感情,依旧没办法对她动手。
没猜错的话,柳初暖这是故意的。
玛德,这女人是在故意把事情闹大啊!
我暗骂一句,声音也冷了下去,就说:“柳初暖,你别忘了我是第七中队的队长。”
这话一出,刚才还幸灾乐祸的柳初暖,俏脸立马有了变化,就听到她抱歉道:“有你这么拿身份压人的么,别忘了你以前是我手底下的兵卒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我娘走了过来,淡声道:“行了,别闹了,你再闹下去,我不介意让你们夫妻俩在监狱团聚。”
“抱歉,我忘了男女不能关在一个监狱!”柳初暖淡笑一声,手头上扣住我娘肩膀,往后一摔,继续道:“我不是你儿子,我可没那么多情面讲,你敢再闹一下,我削你。”
说话间,柳初暖做了一个要杀人的动作。
见此,我也没看我娘,径直朝前面走了过去,柳初暖在后面追了上去,就听到她说:“你真不考虑弄死陈根生,我总觉得他以后会给我们惹来不少的麻烦。”
“闭嘴!”我现在心烦意乱的,哪里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你凶我干嘛!”柳初暖嘟囔着嘴,嘀咕了一句。
我也没再搭腔,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柳初暖则在后面跟着。
“九儿!”就在这时,我娘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这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幽怨感,让我心里不由一阵发毛,下意识扭头朝她看了过去,就看到她朝我这边跑了过来,最终站在我眼前,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真不放他出来?”
我淡声道:“不放!”
“对不起!”她丢下这么一句话,猛地举起手中的匕首朝我刺了过来。
看着她的动作,我下意识想要挡住她的动作,但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
我不信她会杀我。
我也不信柳初暖会当做没看到。
只是!
下一秒!
痛!
钻心的痛从我心脏处朝四周荡开。
紧接着!!!
鲜血溢了出来。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柄溢了出来。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服。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娘,“你…你真杀我?”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尽是阴狠,就听到她开口道:“你该死,你跟你爹一样该死!”
呵呵!
该死!
我该死!
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亲娘嘴里说出来的。
“滚!”
我一把拽着她手臂,猛然抬脚朝她腹部踹了过去,“带上你的狗男人,滚!!!自此以后,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我冲她怒吼道。
“谢谢!!!”她面色平静地看着我。
“愣着干嘛啊,去给她开门,让她带着陈根生滚!”我朝柳初暖怒吼一声。
柳初暖先是一愣,后是点点头,也没再说话,脚下朝审讯室那边走了过去。
看着她俩的背影,我心如死水。
这俩人。
一个想我死。
一个觉得我该死。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人阉割了一样。